請親媽幫忙帶娃,她把錢全偷給了我哥
我每月給媽五千養孫子,她轉手給大哥湊買車錢,孩子奶粉尿布只給一千。
六個月三萬塊,孩子實際只花了一萬一,她剋扣了一萬九。
我把轉賬記錄和月嫂賬單發到家族羣,她不但不認錯,還哭訴:“我也要生活費!”
大哥發現媽答應給他湊三萬買車,實際只轉了七千,當場跟媽翻臉:“說好的錢呢?你是不是貪了?”
媽崩潰了,但我只說了一句:“從下個月開始,每月八百,法定最低贍養標準。”
1
青軸鍵盤敲擊聲在書房裏炸開。視頻會議還在進行,供應商在屏幕對面念報價單,我一個字沒聽進去。
秦姨站在門口,圍裙還繫着,手背在身後。她看着我,眼神裏有點慌。
我按了靜音,抬頭。
“姜先生。”秦姨壓低聲音,“剛纔在廚房,許阿姨從信封裏拿出三千,跟我說孩子開銷一千就夠。”
我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她給了您多少?”
“兩千。剩下三千她自己揣兜裏了。”秦姨往走廊看了一眼,“還讓我跟您說孩子這個月花了四千,說剩下一千她貼補家用。”
屏幕對面有人在叫我名字。我取消靜音,說推遲半小時再議,直接掛斷。
打開手機銀行。轉賬記錄整整齊齊,每月5號,五千塊,備註“孩子生活費”。六個月,三萬整。
我往後翻。上個月,上上個月,再往前,數字一模一樣。
“秦姨,您這幾個月收到的錢,每次都是兩千?”
秦姨點頭。“許阿姨說夠了。我也不好多問。”
“孩子的奶粉、尿布、輔食,每個月實際花多少?”
秦姨想了想。“奶粉一罐三百多,一個月兩罐。尿布兩百。輔食我自己做,買材料頂多一百。加上零碎的,一千五左右。”
我靠回椅背上。
五千給出去,兩千到秦姨手裏,實際用在孩子身上一千五。還有三千,每個月都不見了。
“您先別聲張。”我看着秦姨,“麻煩您把最近幾個月的實際開銷列個清單,能想起多少寫多少,晚上給我。”
秦姨應了一聲,退出書房。
我盯着轉賬記錄,腦子裏過的是另一件事。
上週我媽在家族羣裏發語音,說“我每天照顧孫子累死累死的,老二一個月纔給五千,我自己生活費都不夠”。
三姑跟着附和,說現在年輕人不懂感恩。
我當時沒吭聲。現在看來,這五千塊在我媽嘴裏的用途,和它實際的去向,根本不是一回事。
客廳裏傳來我媽的笑聲。她在跟誰視頻通話,聲音拔得很高:“我兒子孝順,每個月給五千讓我帶孫子,我這錢都花在孩子身上了。”
我關了手機屏幕。
晚上雲舒下班回來,進門就看見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攤着秦姨寫的清單。
“怎麼了?”她放下包。
我把清單推過去。
雲舒掃了一眼,抬頭看我。“這是?”
“秦姨列的,孩子這半年的實際開銷。每個月一千七到一千九。”
雲舒翻到第二頁,是我打印出來的轉賬記錄。她對着看了一會兒,臉色沉下來。
“你媽拿了差額?”
“三千左右。六個月快兩萬。”
雲舒把清單放下。“你準備怎麼辦?”
我沒說話。
雲舒直接起身,走到秦姨房間門口,敲門。
秦姨開門,雲舒客氣地笑:“秦姨,能聊兩句嗎?”
三個人進了主臥。雲舒關上門,看着秦姨:“秦姨您辛苦了這麼久,但家裏情況有點變化,我們想請個住家月嫂,24小時照顧孩子。您看......”
秦姨愣了一下,很快點頭。“我明白。姜太太您放心,我今晚就收拾東西。”
雲舒握住她的手。“這幾個月真的謝謝您。工資我們多結一個月,算補償。”
秦姨擺手。“不用不用,您別爲難。”
送走秦姨,雲舒回到客廳。我媽正坐在沙發上,盯着秦姨拖着行李箱出門的背影。
“怎麼回事?”我媽站起來,“好好的人怎麼走了?”
我靠在玄關。“要請住家月嫂。”
“住家?”我媽聲音拔高,“我在家還要甚麼月嫂?”
雲舒接話。“媽,您也該休息了。孩子的事交給專業人員,您別太累。”
我媽盯着雲舒,又看向我。“延東,你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轉身進書房,“明天月嫂就到。”
身後傳來我媽摔杯子的聲音。
2
傅姐第二天早上八點到。
我開門,她拎着兩個大箱子,利落地換鞋進屋。我媽坐在客廳沙發上,連看都不看她。
“傅姐,孩子在嬰兒房。”我帶她過去,“以後孩子所有開銷,您單獨記賬,月底給我看。”
傅姐點頭。“明白。”
我媽終於開口。“傅姐是吧,您之前帶過幾個孩子?”
傅姐轉頭,笑得禮貌:“五個。都是從月子裏帶到上幼兒園。”
“那您知道孩子一個月要花多少錢嗎?”我媽站起來。
傅姐看了我一眼。“這個要看家庭標準。我只負責把賬記清楚。”
“我問的是實際花銷。”我媽往前走一步。
“許阿姨。”傅姐的笑容收起來,“賬目我只對僱主負責。您要是想知道,可以問姜先生。”
我媽噎住。
傅姐抱起孩子進了嬰兒房,門從裏面鎖上。
我媽盯着那扇門,轉身回臥室,甩上門。十分鐘後,我哥許志遠的電話打過來。
“延東,媽說你要趕她走?”
“沒有。只是請了住家月嫂。”
“那不是一回事嗎?你這不是擺明了不讓媽管孩子?”
我靠在書房窗邊。“哥,孩子的事我自己安排。您忙您的。”
“你怎麼說話呢?”許志遠聲音大起來,“媽一個人......”
我掛了。
發短信過去:“家裏的事我自己處理,哥你忙你的。”
手機又響。我直接按掉,關了靜音。
窗外是小區的中心花園,有老人在遛彎。我看着他們,想起我媽上個月在家族羣裏說“我自己生活費都不夠”。
她退休金三千二。房子拆遷分了兩套,一套自住,一套出租,每月租金兩千五。
生活費不夠。
我點開微信,翻到家族羣。最近一條消息是三姑發的,說“芳姐真不容易,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沒良心”。
我沒回。
傅姐在嬰兒房待了一整天。我媽在客廳坐了一整天,電視開着,人盯着嬰兒房的門。
晚上雲舒做飯,我媽一口沒喫,回臥室了。
我端着碗,聽見臥室裏傳出我媽壓低的聲音。她在打電話。
“志遠,你弟弟真的要趕我走......你再給他打個電話......我一個人住哪裏......”
我放下碗,敲了敲臥室門。
我媽掛了電話,打開門。眼睛紅的。
“媽。”我看着她,“您想回自己家住,還是繼續在這裏住?您自己決定。但孩子的事,您別管了。”
“我是他奶奶!”
“您是。但您不是他的監護人。”
我媽盯着我,半晌,一巴掌扇過來。
我沒躲。臉上火辣辣的。
雲舒從廚房衝出來,攔在我倆中間。“媽!您幹甚麼!”
我媽指着我:“我養了你二十多年,你現在就這麼對我?”
我摸了摸臉。“您養我是您的義務。我現在給您生活費,也是我的義務。咱們扯平了。”
“扯平?”我媽笑出聲,“好,好啊,你有本事。”
她轉身回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半小時後,我媽拖着行李箱出門。我沒送。
雲舒站在我旁邊,嘆了口氣。
“你不後悔?”
我搖頭。“早該這樣了。”
手機響。是我哥。
我接起來。
“延東,你是不是瘋了?媽都哭成那樣了!”
“哥,我只是請了月嫂。她要走是她自己的決定。”
“你還狡辯!”許志遠那邊很吵,像在大街上,“你知不知道媽現在一個人拖着箱子在外面?”
“她有房子。”
“你......”許志遠噎住,“行,你狠。”
他掛了電話。
我關掉手機,進書房,打開電腦。
文件夾裏存着傅姐發來的賬目表格,和我這半年的轉賬記錄。
我新建了一個文檔,把兩邊的數據複製進去,做了個對比表。
左邊是我轉出去的,每月五千。右邊是孩子實際花的,每月一千七到一千九。
差額,每月三千多。六個月,一萬九千。
我盯着這個數字看了很久。
保存,導出PDF,傳到手機上。
3
傅姐入職第三天。
我下班回家,開門就聽見我媽在客廳大聲說話。
“雲舒,我就問你,這是我孫子還是她孫子?”
雲舒坐在沙發上,端着水杯,沒接話。
我媽看見我,立刻轉過來。“延東,你說,我連孫子都不能抱了?”
我換鞋。“傅姐說了甚麼嗎?”
“她說孩子在睡覺,不能打擾!”我媽指着嬰兒房,“我是他奶奶,我抱一下都不行?”
我走到嬰兒房門口,敲門。
傅姐開了一條縫。“姜先生。”
“孩子睡了?”
“剛睡。”
我點頭。“您繼續。”
門又關上了。
我媽衝過來,拽我胳膊。“你到底甚麼意思?是不是嫌我礙事?”
我甩開她的手,掏出手機。
“媽,您看看這個。”
我點開相冊,翻到那張對比表的截圖。
我媽接過手機,盯着屏幕。
五秒。十秒。
她的臉色開始發白。
“這......這是甚麼?”
“左邊是我給您的轉賬記錄。右邊是傅姐統計的孩子實際開銷。”我指着屏幕,“您自己看差額。”
我媽的手開始抖。
“我......我也要生活費......”
“您有退休金,有房租。”我盯着她,“六個月,差額一萬九。您把錢用哪兒了?”
我媽把手機摔在茶几上。“你查我?你居然查我?”
我撿起手機。屏幕裂了一道縫。
“我沒查您。我只是想知道,我給孩子的錢,有沒有用在孩子身上。”
我媽指着我,手指抖得厲害。“你,你......”
我點開微信,找到家族羣。
把剛纔那張截圖發進去。
配了一句話:“六個月三萬,實際用於孩子一萬一。請諸位親友評評理。”
發送。
我媽撲過來搶手機。我往後退了一步。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99+。
我媽愣在原地,然後衝回臥室,抓起自己的手機。
家族羣已經炸了。
三姑:“芳姐,這差額怎麼回事?”
二舅發了條語音,我媽點開,免提。
“芳啊,延東給的是孩子的錢,你怎麼能挪用呢?”
表姐發了個捂臉的表情。
我媽開始在羣裏打字。手抖得厲害,刪了好幾次。
“我也要生活費。”
二舅秒回:“你退休金三千二,還有房租兩千五,還要延東的生活費?”
其他親戚開始刷表情包。
我哥許志遠的頭像亮了。
“弟弟你別鬧了。媽養你不容易。”
我點開對話框。
“哥,你知道媽這六個月,實際給孩子花了多少錢嗎?”
許志遠沒回。
表姐私聊我。
“延東,我跟你說個事。上個月你媽找我,說你不給她生活費,問我能不能借她兩萬應急。我沒借。”
我盯着這條消息。
“還有,志遠前陣子跟我說,你媽答應給他湊三萬買車。你說會不會......”
我截圖。
發到家族羣裏。
“@許志遠,哥,媽答應給你湊多少買車?”
羣裏安靜了三秒。
許志遠的頭像變灰了。
我媽衝過來奪我手機。雲舒攔住她。
“媽!您要再鬧,我們就搬出去住!”
我媽愣住。
手機還在震。
許志遠重新上線。
“媽,你說給我湊三萬,到底給了我多少?”
我媽盯着手機屏幕,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4
我哥許志遠晚上十點到的。
敲門聲很急。我開門,他臉色鐵青,進門連鞋都沒換,直接衝到客廳。
“媽,你說給我三萬,你到底轉了多少?”
我媽坐在沙發上,抱着抱枕,眼睛腫的。
“我......我這不是在湊嗎......”
許志遠掏出手機,翻轉賬記錄,懟到我媽面前。
“你看看,六個月,你給我轉了七千!說好的三萬呢?”
我靠在玄關,沒出聲。
我媽支吾:“我還在湊......你再等等......”
“等?”許志遠冷笑,“延東六個月給你三萬,你給我七千,給孩子一萬一,還有一萬二呢?”
我媽哭出聲。“我也要生活!你們都只知道要錢!”
“您退休金夠了!”許志遠吼回去,“您是貪了!您自己承認不承認!”
門鈴響。
我開門,是許志遠的女朋友何琳。
她進門看見這場面,愣了一下。
“志遠,怎麼了?”
許志遠沒說話,把手機遞給她。
何琳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叔叔阿姨。”何琳看着我媽,“志遠說您幫忙湊車錢,所以我們才定了下個月訂車。現在您說湊不齊?”
我媽站起來,抓住何琳的手。“我真的在湊,你再給我兩個月......”
何琳甩開她。“您連自己兒子都騙,我怎麼信您?”
她轉身往外走。
許志遠追出去。“何琳!何琳你等等!”
樓道里傳來爭吵聲,然後是腳步聲遠去。
許志遠一個人回來,站在門口,看着我媽。
“媽,您到底拿那些錢幹甚麼了?”
我媽癱坐回沙發上,抹眼淚。
我走過去,蹲下身。
“媽。”
我媽抬頭看我,眼裏都是血絲。
“從下個月開始,我每月給您八百。”
“八百?”我媽聲音拔高。
“法定最低贍養標準。”我看着她,“孩子的事,您別管了。”
我媽盯着我,嘴脣哆嗦。
“你......你真的要這麼對我?”
我站起來。“您自己做的選擇,自己承擔後果。”
轉身進書房,關門。
隔着門,聽見我媽的哭聲,許志遠勸她的聲音,還有云舒嘆氣。
我打開電腦,登錄家族羣網頁版。
羣裏已經有兩百多條未讀消息。
往上翻,看到二舅發的:“芳姐,你這事做得不地道。延東給的是孩子的錢,你不能挪。”
三姑:“我以前還覺得延東不孝,現在看來是芳姐自己有問題。”
表姐:“@許芳,芳姨,您上個月不是還跟我說延東不給您生活費嗎?怎麼現在又說他每月給五千?”
我媽在羣裏一條都沒回。
許志遠發了條:“以後我媽的事我不管了。各位親戚誰願意管誰管。”
羣裏又安靜了。
我關掉網頁,打開訂票網站。
搜索:上海-奧克蘭,兩大一小,下週出發。
雲舒推門進來。
“在幹甚麼?”
“訂機票。”我頭也不抬,“去新西蘭,半個月。”
雲舒愣住。“這時候出去?”
“就是要這時候。”我回頭看她,“讓他們知道,我們過得很好。”
雲舒走過來,看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傅姐也一起?”
“嗯。她護照是現成的。”
雲舒沉默了一會兒。“你媽怎麼辦?”
“她有退休金,有房子,餓不死。”
我點了確認支付。
手機震了一下。
我媽發來短信:“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我看了一眼,刪除,拉黑。
轉頭對雲舒說:“明天去辦簽證。”
5
我哥許志遠第二天晚上又來了。
這次他沒按門鈴,直接用鑰匙開門。我在書房聽見玄關的動靜,出去,看見他站在客廳中央。
我媽從臥室出來,看見他,眼睛一亮。
“志遠,你來了,你再勸勸你弟......”
“媽。”許志遠打斷她,“你答應我的三萬塊,到底轉了多少?”
我媽愣住。
許志遠掏出手機,翻轉賬記錄。“我剛纔又查了一遍,六個月,你給我轉了七千。”
“我......”我媽往後退了一步,“我不是說了在湊嗎......”
“用甚麼湊?”許志遠盯着她,“延東六個月給你三萬,你給我七千,給孩子一萬一,還剩一萬二。那一萬二呢?”
我靠在書房門口,沒出聲。
我媽張嘴,又閉上。
“您說啊。”許志遠往前逼一步,“您把錢用哪兒了?”
我媽突然轉身,衝回臥室,抱出一個文件袋,摔在茶几上。
“我自己也要生活!你以爲我容易嗎!”
許志遠打開文件袋,倒出一疊收據。話費單,水電費,超市小票。
他一張張翻,臉色越來越難看。
“媽,這些加起來頂多三千。”
我媽不說話了。
許志遠把收據扔回茶几上,打開手機銀行,翻我媽的轉賬記錄。
我看見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媽,這個五千塊,轉給何琳,備註'見面禮',是甚麼?”
我媽臉色瞬間煞白。
“我......我是想着她馬上就是你媳婦了......”
“你給她五千?”許志遠的聲音拔高,“你說給我湊三萬,自己轉手給何琳五千?”
門鈴響。
我開門,何琳站在門外,臉色很差。
“志遠在嗎?”
我讓開,她進來,看見許志遠手裏的手機。
“我看到了。”何琳舉起自己的手機,“阿姨給我轉的五千,我現在轉回去。”
她當場操作,轉賬,備註“退還”。
我媽撲過去。“何琳你別......”
“阿姨。”何琳後退一步,“這錢是您非要給的,說讓我勸志遠早點買車。我本來不想收,想着是長輩心意。現在看來,這錢您另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