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面對一絲不掛的我,陸司珩無奈嘆氣:
“對不起阿黎,我性冷淡。”
我錯愕看向他:“你說甚麼?”
他語帶歉意,“天生的。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幫你......”
他從枕頭下摸索出一排模具,卡住了我所有想說的話。
直到那天雨夜,
我透過門縫,看見他滿臉緋紅望着蘇年年,嗓音乾澀又沙啞:
“年年,幫我。”
我轉身靠牆,胸口像破了個洞,冷風直往裏灌。
原來,他不是不行。
只是對我沒興趣。
既然如此,這毫無溫度的婚姻我不暖了。
......
一門之隔,蘇年年的氣息亂成一團:
“你不是......性冷淡嗎?”
我攥緊門框,指節用力泛白,
隨即聽見他低沉地笑了,“只對宋黎。”
指尖傳來尖銳地疼,指甲折斷在玻璃門上,泛白的指節模糊上血。
我扶着牆,一步一步挪到樓下,腿像灌了鉛。
手機亮了:【文件放前臺就行,雨大,早點回去。】
我低頭看着被水汽模糊的那行字,喉嚨苦澀發緊。
好像剛剛扶着蘇年年的腰,和給我發送短信的,
不是同一個人的手。
我仰頭呼氣,把手機揣進兜裏,轉身走進雨裏。
陸司珩回家時,我已經洗過澡,躺在牀上,背對着門。
“文件送到了?”
我嗯了一聲。
“辛苦了。”
我攥了攥被角,眼眶泛出溼意。
他對閃送員,可能都比這句話說得多。
陸司珩站了幾秒,忽然問:
“你今天怎麼沒穿新睡裙?”
我滾了滾喉嚨,聲音從半邊被子裏悶出來,“忘了買。”
結婚三年,兩千多套睡裙,無數個精心準備的夜晚和試探,
陸司珩都在那堵牆後面,連個回聲都不給我。
那時,我真的以爲他有‘缺陷’。
偷偷找中醫,約心理醫生,結果卻全都石沉大海。
從此,我加倍理解他,包容他,心疼他。
如今才知道,
那個有病的,是我。
陸司珩跟往常一樣穿了兩件睡衣,
躺進與我隔着兩個人,專屬於他的被窩。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牆上,忽明忽暗。
我睜着眼,看了一夜。
第二天,他帶我回老宅喫家宴。
席間下人添茶遞水,壓低的議論聲像碎玻璃碾進心口:
“三年都沒動靜,就是下不出蛋的母雞。”
陸司珩母親夾了一口我凌晨四點起來準備的菜,皺起眉:
“又是這些?”
我攥緊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媽,阿黎做菜很用心。”
“我說的肚子!”她聲音不大,滿桌的空氣卻凝滯了,“去做個檢查,別是甚麼毛病。”
“媽,不是阿黎的問題。”陸司珩放下筷子,冷眉低垂,“是我。”
寒風從門縫鑽進來,我怔怔看着他。
“我性冷淡。”
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那些嘲諷鄙夷看熱鬧的目光,
像無數細密的耳光,反覆抽在我臉上,火辣辣地。
“所以別催了。”
他端起茶杯,低垂的目光裏,籠着我讀不懂的暗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