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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語棠望着灰濛濛的天空,嗓音哽咽,突然驚覺自己浪費了整整三十年的青春年華,好失敗。
她抹去眼角的淚,掛斷電話。
突然,一股溫暖輕巧的搭上了肩膀。
冷冽的嗓音覆在耳邊。
“老婆,你不要甚麼?”
男人高大的陰影籠罩着她,他的手裏還拎着她最喜歡的那款藍莓蛋糕。
倪語棠一陣恍惚,下意識避開了邵斯年親暱的舉動,錢和離婚證拿到之前,她得爲自己留後路。
於是,隨口敷衍。
“我的生日快到了,媽問我要不要辦宴會而已!”
邵斯年輕笑,“怎麼能不要呢?儀式感不能少,除了宴會,你想要甚麼就直說,我給你買。”
他臉上的寵溺很濃,卻刺倪語棠眼眶發疼。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裝得很愛你,演的滴水不漏。
回去的路上,邵斯年垂眸刷着手機,倪語棠失魂落魄的看着窗外模糊的風景。
突然,他低聲吩咐,“停車!”
司機一腳剎車,輪胎髮出尖銳的爆鳴。
倪語棠猝不及防的撞在前排座椅上,鼻樑砸的生疼。
“怎麼了?”
邵斯年臉色極度陰沉,看着倪語棠一秒後,這才緩和了幾分。
他收起手機,神色輕哄。
“老婆,我有個重要的客戶過來找我,要不你先打車回去,我很快就回來。”
他探究的觀察倪語棠的表情,企圖掩飾自己的激動。
倪語棠垂了垂眼睫,沒說甚麼,利落的下了車。
邵斯年走後,她攔下一輛出租車追了上去。
車子停在邵斯年的私人別墅前。
還不等進門,邵斯年一把掐住了對面女人纖細的脖頸,滿眼陰鷙。
“誰讓你現在回來的,我安排好的時間,你一刻都等不了嗎?”
女人非但沒有惱,反而柔情似水。
主動吻上邵斯年薄怒的脣,“我想你了嘛?是等不及了。”
“哼,妖精!”
說着,兩具人就這樣糾纏在一起。
他們甚至等不及上到臥室,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前擁抱,接吻。
倪語棠第一次在邵斯年臉上窺見如此癡狂沉迷的表情。
儘管他很寵她,很照顧她。
可在同房時,邵斯年矜持自律,會柔聲問她,疼不疼,舒不舒服?也會得體的控制表情和動作。
她以爲那是男人深愛的呵護。
現在看來,只不過是,不夠愛罷了,所以理智冷靜,不會爲之失控。
倪語棠站在陰影裏。
強烈的諷刺像一把刀,劃破原本幸福的泡沫,痛苦灑了一地。
她自虐般看着這一切。
直到,一個小時後,倪夏窩在邵斯年的懷裏,把喝了一口的水杯遞給邵斯年。
男人順其自然的接過,脣覆上她遺留的鮮紅脣印。
這一刻,倪語棠再也忍不住,捂着劇痛的小腹蹲在地上。
因爲,邵斯年有輕微潔癖。
家裏的東西,從紙巾到浴缸,甚至是碗筷,他都和她涇渭分明,容不得一絲混用。
可現在,她卻親眼看着他,毫無保留的使用倪夏的杯子,看來他不是潔癖,只是對她沒有生理性喜歡罷了。
邵斯年和倪夏在這棟僻靜的房子裏,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天矇矇亮的時候,倪語棠終於靠着一雙腳走下了二十多公里的半山別墅。
可她剛在街邊站穩,一輛疾馳的小轎車失控着朝她飛馳而來。
“砰!”
眼前天旋地轉,倪語棠雙耳嗡鳴,咒罵在身後炸開,“你這女人,過馬路不看路燈嗎?你怎麼不去死啊!”
很快,倪語棠跌跌撞撞的爬起來,看到了邵斯年的車緩緩駛出隧道。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叫住他。
車窗後,疏離冷冽的眸子掃了過來。
“語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