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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南城的人都知道,南家三爺南聿京玩心重,哪怕把當年花了十個億才追到手的溫知許娶到家,也老實不過三個月,便又泡在夜店與不同的女人廝混。
溫知許受不了這個落差,不顧他百般懺悔也要堅定離婚,南聿京瘋了般逼停了她的車,猛烈的撞擊導致她昏迷了三個月。
再醒來,那個不可一世的南三爺跪在牀前,指天立誓說再也不會負她,若有違背一定不得好死。
“老婆,你要是醒不過來,我就陪你一起死。”
看着他因後怕一直髮抖,溫知許原諒了他。
此後南聿京判若兩人,那個一開始不願意生娃,只想享受二人世界的男人終於鬆口,答應和她生一堆孩子。
“我現在覺得,有你,有孩子,這個家才更完整。”
懷孕後,他日日悉心照料;
孩子出生,他推掉所有應酬,接手公司,一心顧家。
五年間,兩男一女,一家五口,成了南城最讓人豔羨的模樣。
溫知許不止一次慶幸,當初的原諒,沒有錯。
可這天,她剛逛完商場,手裏還拎着給南聿京新買的領帶,卻在消防通道意外聽到了曾經與南聿京一起鬼混的幾個好友的談話,
“哈哈,看到沒,溫知許那個傻子又給三爺買領帶了。她還真信了南爺是因爲被下屬氣的給拽斷的,那可是五位數的領帶啊。真是一孕傻三年。還真當她的好老公轉了性,在外替她守身如玉呢。”
“噓,南爺可發過話,不許私下討論。萬一被他家那傻子知道,我們可沒好果子喫。”
砰的一聲,溫知許腦子裏的絃斷了。
難道不是因爲這些嗎?可這些明明是南聿京親口告訴她的,
第一次,說是下屬給的文案太垃圾,他一氣之下才扯斷的領帶。
第二次,他說對家搶了他的大客戶,也是因爲太生氣拽斷的。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足足十次!
她信了他足足十次!
甚至會在第二天早上給他繫上新的領帶,柔聲提醒讓他少生氣,愛惜身體。
南聿京溫柔的笑着說好,
可如今再想來,那笑裏,藏着她真好騙四個大字。
溫知許心如刀絞,就連手中的精挑細選的領帶也越來越燙手。
等她回過神,竟然來到了南聿京的公司。
當初爲了讓她徹底安心,南聿京特意招的男前臺和男助理,可也不知何時換成了青春靚麗的小妹妹,沒人認識她,自然也不會放她進去。
她呆呆的坐在招待大廳,聽着前臺幾個小妹妹嘰嘰喳喳的討論,
“聽陳副總說南總太太來了,真的假的?”
“不是吧,她怎麼會突然來,不會是發現我們和南總的事兒了吧,怎麼辦...”
“嗤~”
有人冷笑出聲,
“南總爲了把她拴在家裏,不停的讓她生孩子,這都三個了,不在家裏圍着孩子轉,竟然還有閒心來查南總的崗?依我看,還是...”
“生的太少啦...”
其餘幾人異口同聲的說出這一句後,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南總也跟你說過這話呀。”
衆人笑的更歡了。
溫知許頭皮發麻,定定的看着幾人,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風格各不相同,看來南聿京來者不拒。
甚麼浪子回頭,甚麼回歸家庭,甚麼只愛她一人,都是假的。
就連不得好死的誓言也是假的,
他活的那麼好,公司蒸蒸日上,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老婆安分守己,自己則彩旗飄飄。
她麻木的起身離開了公司,剛好同從外面回來的南聿京在地下停車場碰上。
“陳允說你來了公司,我便立刻趕來了。”
他彎脣,笑的勾人,
“想老公了?”
溫知許並不答話,只是看着他空空的領子出神,早上親手繫上去的領帶早已不翼而飛,溫知許聲音顫抖,
“領帶呢?”
南聿京嗓音裏帶着饜足後的暗啞,
“剛去談合作,被那羣蠢貨氣的又給扯斷了。”
“老婆~”
話落,他緩緩靠近溫知許,將人圈進了懷裏,下巴在她頭上蹭來蹭去,
“好累啊,只有抱着你,纔會讓我心情輕鬆些。”
溫知許只覺得一陣反胃,猛然將人推開。
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南聿京正了神色,
“老婆,你哪裏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溫知許立刻伸出手阻止他的靠近,垂眸扯了個謊,
“我得趕緊回家喂小寶,你回公司吧。”
她慌亂的坐進車裏,看到副駕上刺眼的新領帶,強忍着扔出去的衝動,遞給了南聿京,
“下週是寶寶的一歲生日,最近沒時間再去給你買新領帶,聿京,別再扯壞了。”
南聿京依舊是那副寵她縱她的模樣,笑着點頭,
“都聽老婆的。”
車子漸漸遠去,後視鏡裏南聿京的身影越來越小,溫知許再控制不住,淚水流了一臉。
電話響起,
“溫小姐,我們真的非常喜歡您的作品,還請您再慎重的考慮一下,前來我們公司任職,真的不可以嗎?我們可以給您高於其它實習生的30%的額外補貼。”
溫知許握着手機的指尖逐漸發白,最終沉沉道,
“這次,我同意了。但不是爲着那30%的補貼,還請收回。”
爲了南聿京,她確實拒絕了很多次,
但這次,她只爲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