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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裏還在嚼着早上剩的麪包,有點幹,抬頭看見鬱子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倒是先開了口:“最近怎麼沒見你給我送早餐?”
我噎了一下,麪包渣卡在嗓子眼,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說:“沈眠明天想喫學校對面那家的小米粥,早上人很多,所以你最好四點就起牀去排隊。”
聽到這裏我下意識皺了皺眉,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沒時間。”
說完就想從他旁邊繞過去,他的聲音卻冷了下來。
“葉知微,你不就是喫醋了,怪我最近一直給沈眠補習冷落了你,所以這幾天才躲着我嗎?至於嗎?”
我腳步一頓,他皺着眉繼續往下說:“沈眠基礎不好,我這幾天把重心放在她身上是應該的。可你一個要單招的人了,沒必要裝作很愛學習的樣子,搞得好像全天下都知道你在跟我鬧彆扭。”
“我之前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說過,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你要是接受不了,當初就不該跟我在一起。”
確實,跟我在一起的那天,他就把話說得很清楚。
他說他不擅長當男朋友,不會哄人不會擁抱不會親吻,現階段最重要的是學習,讓我別給他添麻煩。
我都聽進去了,也都照做了。
可他爲了沈眠,卻能在她考試考砸時主動安慰她,能在她跑完八百米後抱住她給她遞水,能在她說冷的時候把自己的校服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我嚥下最後一口麪包。
“好啊,我現在確實接受不了,那就分手吧。”
鬱子琛愣住了。
“而且我不會去單招。”我看着他,“因爲我要參加高考。”
我轉身就走,沒再看他的表情。
回到家我翻開課本,像以前那樣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智商回來了就是不一樣,以前看了就頭疼的物理大題,現在掃一眼就知道考甚麼知識點,選擇題甚至不用算完就能看出答案,連步驟都在腦子裏排好了。
我寫完最後一道題,放下筆,倒在牀上。
屏幕亮了,一條彈窗跳出來,是校園論壇的新帖通知。
我下意識點進去。
在這個論壇裏,最火的帖子永遠是關於我的。
標題寫着:【葉知微甚麼時候才能不纏着鬱子琛?】
評論一條接一條,最熱的那條評論配了張圖,是我蹲在操場邊上等鬱子琛訓練結束,他卻跟隊友說說笑笑從另一側離開了。
底下還有人截了去年我給他送水、蹲他、佔位的照片,拼成九宮格,配文:舔狗日常。
“全校倒數第一天天追着年級第一跑,笑死。”
“倒貼貨,鬱子琛正眼都沒看過她吧。”
“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以前我考全省第一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說我們是是天才少年和天才少女的神仙組合,以後肯定一起保送青北。
我盯着屏幕,光映在臉上,一個字一個字看完了那個帖子。
然後我點開回復框,打了幾個字:【鬱子琛和葉知微已經分手了。】
發送後放下了手機,把被子拉過頭頂,閉上眼睛。
第二天到學校,可還沒進教室,就感覺不對勁,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帶着某種奇怪的興奮。
我下意識加快腳步走進去,只見我的桌子被翻了個底朝天。
書本散了一地,有幾本被撕爛了扔在過道里,筆記本的內頁被扯出來揉成團,桌面上潑着甚麼不明液體,黏糊糊地流下來,滴在我散落的卷子上。
我強忍着怒氣,攥緊拳頭大聲說道:“誰幹的?做了就別不敢承認。”
“不敢承認的只怕是另有其人吧。”
只見前排一個男生站起來,慢慢朝我走過來,說道。
“昨晚我們班委放在抽屜裏的班費被偷了。但昨天放學是你值日打掃衛生,你肯定是最後一個走的。”他盯着我的眼睛,笑道,“所以你有沒有證據,證明不是你偷的?”
我聽到這裏下意識皺了皺眉。
以前我是爲了能跟鬱子琛多待二十分鐘,才求着幫別人免費做值日。
可後來我不喜歡他了,就跟原來那個值日的人說清楚了,之後再也沒有值過日。
“昨天不是我值日。”我看着那個男生,“你最好搞清楚再說話。”
他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前排的方向。
我的視線跟着他看過去,只見沈眠正坐在鬱子琛旁邊,兩個人共用一本英語詞典,頭捱得很近。
她聽到這邊的動靜,抬起頭,用一種很無辜的眼神看過來。
“啊......對不起,”沈眠站起來,聲音軟軟的,“昨天應該是我的值日,但是我有點不舒服就先走了,而且葉知微同學,你不是經常幫別人做值日嗎?我以爲你這次也會順手幫忙的。”
我卻看着沈眠那張無辜的臉,眉頭皺的越來越深,說了一句讓整個教室安靜下來的話。
“你不舒服關我甚麼事?你沒做值日是你失職,班費丟了是你沒鎖門,跟我有甚麼關係?”
“我以前幫別人做值日是我的事,但我從來沒有說要幫你。”
沈眠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開始要掉不掉的,旁邊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沈眠都說不舒服了,葉知微至於這麼兇嗎?”
“本來就是啊,她以前天天搶着做值日,誰知道是爲了甚麼。”
鬱子琛這時把詞典合上,站起來走到沈眠身邊,肩膀並着肩膀,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沈眠因爲不舒服纔沒值日,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而且你每次留下來值日,不就是爲了多跟我待一會兒嗎?你現在裝甚麼不知道?”
周圍有人偷笑。
“你跟沈眠道個歉這事就過去。畢竟她身體不舒服,你也沒必要這樣。”
我看着他那張好看的臉。
以前我會覺得他清冷又疏離,像高處的月光,能被他看一眼都覺得值得。
現在只覺得無味。
“道歉?”我冷笑了一聲,“我爲甚麼要道歉?”
“我會去調查清楚是誰栽贓的我。如果不是我偷的,沈眠和今天在場所有說我偷錢的人,都得一個一個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