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早上,陸燼把我送到校門口。
我遲疑問他:“你不上課嗎?”
他單腿支着機車,溫聲道:“有點事,你先去。”
我知道他從來不怎麼上課。
我們不在一個班,他逃課是家常便飯。
我一個人走過走廊。
蘇可可帶着幾個跟班迎面堵了過來。
“啪!”
一本撕爛的書猛地砸在我身上。
蘇可可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宋梨,你昨天不是很硬氣嗎?”
“你那個混混男朋友呢?今天怎麼不跟着你了?”
她身後幾個跟班鬨笑起來。
“還能怎麼,逃課了唄。”
“混混就是這樣,關鍵時刻永遠不在。”
我沒說話。
我認出地上的書是我的筆記,是我熬夜做了好久的筆記。
我蹲下身,一張一張去撿那些碎掉的紙頁。
蘇可可抬腳踩住:“我跟你說話呢,聾了?”
我抬眼看她:“蘇可可,你到底要幹甚麼?我跟你又沒有仇。”
蘇可可冷笑着看着我。
“一股狐狸勁,你到底給我弟灌了甚麼**湯?”
“他天天在家唸叨你,魂不守舍的,現在連學都不願意上了。”
“你說是你怎麼勾引他的?”
我猛地站起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卻很堅定。
“我沒有勾引他!”
“我從來沒找過你弟,是他自己一直堵我!”
蘇可可臉色一沉:“你裝甚麼?你沒勾引他他能變成這樣?”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弟甚麼樣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有男朋友了,我不喜歡他!”
蘇可可的弟弟蘇彪是個甚麼貨色,全校都知道。
滿臉油光,看人的眼神總黏糊糊的,讓人反胃。
以前還在走廊堵我,甚至想動手動腳。
蘇可可冷笑一聲,眼神裏全是鄙夷。
“不分手是吧?”
“你以爲你那個黃毛能護你多久?”
“我爸已經在查他的學籍了,第一個被開除的就是他。”
......
此時,陸鼎集團總部頂樓辦公室。
特助正恭敬地遞上一份文件。
“小陸少,這是最近的投資項目。”
陸燼看了一眼腕錶,文件隨手丟在一邊。
到宋梨放學的時間了。
他抓起車鑰匙和外套就往外走。
“陸少爺,等會兒還有會議——”
陸燼頭也沒回:“明天再說。”
校門口。
陸燼靠在黑色的重型機車旁。
他手裏拎着一杯熱奶茶,金髮在陽光下有些晃眼。
等我接過奶茶,他彎腰看了我兩秒。
“眼睛怎麼紅了?”
我不敢看他:“風太大了。”
我不想讓他知道蘇可可又找我麻煩了。
他那個脾氣,知道了肯定會鬧大。
蘇可可她爸是校董,真的有權力開除學生。
我不想陸燼因爲我被趕出學校。
喫過晚飯,我們找了家店寫作業。
那幾本被撕碎、又被我用膠帶粘好的筆記就放在手邊。
我握着筆,專心地寫着數學卷子。
陸燼靠在一旁,目光從我的身上,移到那幾本粘着膠帶的筆記上。
他眉頭瞬間皺起。
他知道我有多愛惜這些書。
平時連個折角都捨不得弄,怎麼可能撕了又重新粘?
“你們班那個,今天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我頓了頓,扯出一個笑:“沒有啊,不小心掉地上弄髒的。”
陸燼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沒拆穿我。
但他靠回椅背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掏出手機,發出去一條信息。
【學校監控,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