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長見證,分家斷親!
堂屋。
白山屯的村長劉貴福冒着雪走了進來,他摘下氈帽,撲了撲落在身上的雪花。
看着李向國一隻手無力地耷拉着,他皺着眉頭詢問道:“出啥事了?向國咋成這樣了?”
見狀,曹建芳開始又哭又嚎。
“村長,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我是甚麼命才養了李向陽這頭白眼狼!”
“你看看這癟犢子給我們家老三打得,之後還怎麼說媳婦兒啊!”
“我和他爹一把屎一把尿給他養這麼大,他一點恩情都不念,還要跟我們分家斷親,這還有沒有天理啊,日子過不下去了!”
聞言,劉貴福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都是一個屯子的鄉親,他哪裏沒不聽說過李老根家裏的事。
這一大家子可都不是甚麼善茬。
精明愛算計的老爹老孃。
看起來是讀書實際上一肚子花花腸子的老二。
再加上一個二流子老三。
也就他們家老大是個老實本分的好人。
即使他再想偏袒李向陽,畢竟是動手傷了人,他也不好明着幫說話。
“建芳嫂子,別嚎了,我瞭解瞭解情況。”
說着,劉貴福走到門簾前,輕聲喚着。
“向陽,向陽,我是你貴福叔,你出來一趟。”
不一會兒,李向陽掀開門簾走了出來。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曹建芳幾人,朝着劉貴福打了聲招呼:“貴福叔。”
劉貴福看着生龍活虎的李向陽,眼裏閃過幾分詫異。
之前他還聽說李向陽這小子大雪天進山碰到熊瞎子,扛不過去這個冬天。
可現在看李向陽這個狀態,生龍活虎的,一點都沒受過傷的樣子。
劉貴福關心地問了一嘴:“向陽,你小子醒了,沒事了吧?”
“沒事了,謝謝貴福叔。”
李向陽禮貌地回道。
有曹建芳他們在,劉貴福也不好過多寒暄,沉聲詢問。
“說說吧,怎麼回事?”
“怎麼把你弟弟打成這個樣子?這一家人有啥事不能坐下來好好嘮一嘮,非到了動手這一步?”
李向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轉身回到裏屋把小丫牽到了劉貴福面前,當着劉福貴的面,擼起小丫的棉衣展示着她身上的傷口。
“貴福叔,你看看,孩子身上的傷都是他們這幾個畜生弄的!”
“這幫畜生趁我躺在土炕上的時候,把家裏的所有糧食都拿走了,甚至要把我閨女拉去賣了,我媳婦兒爲了孩子,被李向國這個畜生打的滿背都是傷!”
“這可是他們的親孫女、親侄女啊!”
“他們不幫襯就算了,還欺負她們娘倆,我沒弄死李向國這個畜生已經都算是輕的了!”
話音落下,劉貴福還沒開口說話,曹建芳S豬一樣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李向陽,你就是頭白眼狼!”
“就這個賠錢貨和你那喪門星媳婦,哪比得上老二老三?老孃就是把這個賠錢貨打死也是她活該!”
李向陽沒有理會曹建芳,繼續朝着劉貴福開口。
“貴福叔,你也親眼見着了這一家子都是甚麼樣的人,我還有跟他們嘮下去的必要嗎?”
“正好你來了,也給我們做個見證,我要分家斷親!”
聽到這話,曹建芳張牙舞爪地朝着李向陽撲了過來。
“白眼狼,想分家,做白日夢去吧!沒有六百塊和一百斤白麪,你別想分家!”
李向陽抱起小丫靈活地朝邊上一躲,閃過了曹建芳這一撲。
原本要撲過來撓人的曹建芳,反倒是自己失了重心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村長,你聽見了吧,這就是一頭白眼狼!”
“我怎麼這麼命苦,養了一頭白眼狼啊!”
她躺在地上開始撒潑。
在聽到曹建芳口中的分家條件,劉貴福也忍不住被嚇了一跳。
六百塊錢和一百斤白麪?
這太過分了!
就拿他們屯子來說,收成好的話,一家一年不喫不喝也就能賺個一百來塊,收成差的時候,連一百塊都掙不着。
曹建芳這一開口,就要李向陽這一家子五六年的收入,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建芳嫂子,這我就得說說你了,你要的這麼多,不是不給向陽這一家留活路嗎?”
劉貴福皺着眉頭,好聲好氣地勸道。
聽到這話,曹建芳不幹了,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村長,你這話是啥意思?”
“我知道了,你是要偏袒李向陽這頭白眼狼,你收了他多少好處?”
“沒天理咯!白眼狼給他親弟弟打成這樣還不管他親爹孃!村長還包庇這頭白眼狼,所有人都在幫着李向陽這頭白眼狼欺負我們!”
曹建芳又哭又嚎,唾沫星子都飛到了劉貴福臉上。
見狀,劉貴福臉色一黑,沒好氣地開口。
“建芳嫂子,你說這話就有點喪良心了吧,甚麼叫我收了向陽好處幫着他欺負你們?”
“就你剛剛說的這些話,我可以讓公社保衛組的人把你抓起來!”
“再說了,就你們乾的這點髒事,就是鬧到鎮上,鬧到縣裏都沒有禮!”
聽到公社保衛組這幾個字,曹建芳明顯收斂了幾分,不過還是嘴上不饒人。
“叫就叫!”
“我就不信了,打人的不被抓,還能抓我們這些被打的!”
李向陽咧嘴一笑,眼裏寫滿了瘋狂。
“行啊,就叫公社保衛組的人來評評理,老子打了人老子被抓進去,你們這些想要賣我閨女的人販子也別想跑。”
“李向國這畜生屁股也不乾淨吧?平時偷雞摸狗調戲婦女的事沒少幹吧?”
“大不了大家一塊進去!不知道到時候是我判的重還是你們判的重。”
說到這,李向陽頓了頓,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樣,繼續開口補充。
“我進去了無所謂,你們要是進去了,你們當成寶貝的老二還能去縣裏讀高中嗎?”
“對了,好像老二跟咱們屯子裏的林家媳婦也有點不清不楚的,你說要是林家那口子知道自己媳婦跟老二不清不楚的,老二會不會被判流氓罪呢?”
這年頭,想要讀高中不是靠考,而是考推薦加政審,要是家裏有人犯過事,基本上不推薦。
他之所以敢讓村長來見證分家,就是知道李老根和曹建芳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老二李向軍身上。
只要能把事情扯到李向軍身上,別說就是把李向國打了,就是把他給打殘了,他們也不敢放一個屁!
而他恰好又知道李向軍一個小小的把柄。
聞言,曹建芳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她沒想到,李向陽竟然會知道這事,她可是捂得嚴嚴實實的。
她家那老二長得是一表人才,也是讀過初中的人,可謂是前途一片光明。
唯一有一點不好的就是喜歡跟一些結了婚的婦女來往。
要不是她之前無意間撞見老二偷摸着跟林家媳婦鑽了草垛,連她都不清楚這事。
在旁邊一直沒開口的李老根也坐不住了,連忙出聲。
“李向陽!你在胡扯甚麼!”
“分家可以,200塊,只要你拿出來了,我立刻同意分家!”
他也不敢再提600塊,只想着在李向陽身上撈最後一筆就完事了。
要是換成前世的李向陽,肯定立馬答應了下來。
可現在的李向陽絕不可能讓這一大家子吸血鬼再佔一點便宜!
不僅如此,他還要讓這一家子吸血鬼這一輩子都被人踩在土裏,蹉跎一生!
想到這,李向陽咧着嘴,“把從我家的拿的糧食還回來,不然的話,這事兒沒完!”
聽到這話,曹建芳瞬間炸了。
“白眼狼,你還真敢開口!”
“你把老三打成這樣我沒找你要醫藥費,你還敢找我要糧食?!”
李向陽臉上笑容不變。
“行,那我可得找個機會跟林大哥好好說道說道,讓他可得看好自家媳婦,不然耽誤了老二的前途可咋整。”
他雖然是笑着說的,但是語氣裏透着濃濃的威脅。
曹建芳和李老根臉漲的通紅,想開口說些甚麼,卻發現怎麼也張不開嘴。
沉默了好一會兒,李老根迫於無奈點了點頭。
“行!就按你說的做!”
“去拿糧食來,分家!”
說完這番話,他像是被抽乾所有力氣一般,站都站不太穩。
很快,曹建芳從家裏拿回了從李向陽這裏搶的糧食,狠狠地丟在了地上。
“給你!白眼狼!”
李向陽瞪了一眼曹建芳,眼裏透出幾分威脅。
“嗯?”
見狀,曹建芳重新將糧食撿了起來,放在了桌上。
“糧食還給你了,你滿意了吧?”
“滿意了就不要在外面亂說話,要是被我聽到了甚麼風言風語,我不會放過你。”
李老根死死地盯着李向陽。
要不是爲了李向軍,他纔不可能妥協!
李向陽用手提起糧食感受了一下重量,轉身朝着劉貴福開口。
“貴福叔,你給我們做個見證,從現在開始,我李向陽和這一家子畜生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