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拒絕替補，我要搶首發！
在熱刺的恩菲爾德訓練基地內。
這裏的氣氛比起倫敦的天氣，顯得更加的陰沉。
項楚擎單手提着簡單的行李包，走進更衣室時。
他感覺更衣室更像是一間停屍房般，陰森森，溫度都驟降了幾度下來。
在更衣室內，幾個穿着熱刺訓練服的球員們零零散散坐着，沒有人說話，只有他們整理裝備的窸窣聲。
項楚擎找到了角落，沒有著名名字的空着櫃子前。
他剛把行李包給放下來，頓時就聽到一聲嗤笑。
“呦！讓我們看看誰來了？原因是我們的‘天外飛仙’先生！”
一個身材高大、頭髮髒辮的中場球員，坐着旁邊的椅子上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項楚擎轉頭看向過去，清楚記得他是球隊的主力中場球員，西蒙斯，荷蘭人，有着一腳遠射和火爆脾氣著稱。
當然，西蒙斯現在更多的是以狀態低迷著稱。
“主教練德澤爾比跟我說過，我們從英冠挖了一個寶貝！他能解決我們熱刺的進球荒！”
西蒙斯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整個人更衣室裏的所有人都聽見，“我還在想是哪個英冠神鋒，原來是你啊！？你叫項對吧？笑死了！哈哈哈哈......”
“聽說你在斯托克城......進了幾個球來着？一個？還是那個蒙進去對吧？”
旁邊幾名年輕的後衛們一聽，跟着笑了起來，眼眸紛紛毫不掩飾的輕蔑。
項楚擎打開櫃子，掛好自己的衣服，動作不緊不慢。
在放好東西之後，他轉身看向西蒙斯，帶着流利的英語反諷道
“不錯！只有一個！但夠我站在這裏了！你呢，西蒙斯？本賽季出場26場，傳球成功率百分之二、三十，關鍵傳球......零次！”
“還有你的遠射，最近一次擊中門框範圍以內，是甚麼時候了？一個月？兩個月？不會是三個月前的事了嗎？”
頓時，整個更衣室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西蒙斯臉上的笑容僵住，慢慢變得漲紅。
下一刻，他猛地站直身體：“謝特！你說甚麼？”
“我說的是數據。”項楚擎平靜地看着他，“如果數據讓你不舒服，我們可以換個話題。”
“比如......我們怎麼贏下下一場比賽，而不是在這裏像喪家犬一樣，在這裏無味的狂吠！”
“操！”西蒙斯眼眸兇橫，站起身揮舞着拳頭就要衝過來，卻被一旁幾名的隊友們給攔住了。
“行了西蒙斯！跟個新人較甚麼勁！”拉住他的是後衛範德芬，也是荷蘭人，他的老鄉。
範德芬皺眉看了項楚擎一眼，眼神複雜，其中不僅有着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對於熱刺球隊的嘆息。
項楚擎不再理會他們，坐了下來，開始綁鞋帶。
更衣室的氛圍，變得更壓抑了。
沒人再說話，但各種目光望向項楚擎，裏面有着不屑和好奇、還有冷漠、敵意......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他知道這裏的隊友們，根本不歡迎他。
一個來自英冠保級隊、只進了一個漂亮球的龍國球員。
在這些人眼裏，不過是管理層對於當前熱刺的局面，出現了病急亂投醫的笑話，項楚擎只是來“湊數”的。
或者說，對於他們而言，項楚擎連湊數都不夠格。
隨着，項楚擎繫緊最後一根鞋帶，緩緩地抬起頭，他的目光掃過更衣室裏內，每一張張陌生的臉。
我會讓你們記住我的！
隨着助教克萊門特在辦公室門口的喊聲。
“項楚擎！過來！”
項楚擎走向了主教練辦公室。
主教練的辦公室內。
新上任以傳控哲學著稱的意大利教頭的主教練德澤爾比，眼袋深重，頭髮凌亂，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在他的面前的戰術板上，畫滿了各種的凌亂的線條，桌子一旁，還散落着球員報告和傷病名單。
“項，歡迎來到熱刺！”在看到了項楚擎走進辦公室內，德澤爾比擠出笑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有力量，“你的那個進球我看過！確實很漂亮！”
“但我們都應該知道英超是另一個世界！這裏速度更快，對抗更強，壓力......可以這麼說是英冠的十倍......”
項楚擎走到了德澤爾比的面前座位上，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點點頭，回應道：“我明白，教練。”
“項，你的身體條件不錯，有速度，跑動也非常積極！所以鋒線需要你......”德澤爾比愣了一下，揉了揉眉心，繼續說道。
“最近，我們球員理查利森傷了，庫杜斯傷了，新買的西蒙斯到現在還沒適應......我們可能需要你立刻做出貢獻.....”
他頓了頓，看着項楚擎。
“考慮到你缺乏頂級聯賽經驗，我們教練組討論後，決定在首發陣容中，讓你先擔任替補！可以在合適的時機，比如比賽後半段和特別即將補時階段，對方球員們的體力下降時，你再上場！”
“項，到時利用你的速度衝擊防線，你看怎麼樣？”
很合理的安排。
特別對一個初來乍到、未經英超考驗的新人來說，德澤爾比這個建議，已經算是優待他了。
但項楚擎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怎麼樣！教練。”
德澤爾比愣了一下，略帶喫驚的表情。
“我想踢首發！”項楚擎看着他，目光沒有任何躲閃，“不是請求，是要求！我相信有這個能力。”
辦公室裏，足足的安靜了幾秒。
助理教練克萊門特忍不住皺起眉頭，剛要開口，德澤爾比卻抬手製止了他。
他身體前傾，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給我一個理由！你知道，更衣室裏很多人對這筆關於你的簽約，他們非常意見！如果我讓你首發，我需要說服他們，更需要你來說服我！”
“一場隊內對抗賽！”項楚擎一臉平靜，“主力陣容對替補陣容，或者您來分組！”
“如果我表現不足以贏得一個首發前鋒位置，我自願在替補席上坐着，毫無怨言！但如果我證明了，首發位置，就應該歸我。”
站在一旁的克萊門特，終究還是忍不住了：“項，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隊內賽和正式比賽是兩回事！而且我們沒時間......”
“我們有時間！”德澤爾比突然打斷了。
他看着項楚擎，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經歷瞭如此之久的球員和教練生涯的德澤爾比，似乎看到某種微弱但執拗的火光時眼神。
“下午訓練課，全隊十一人對十一人對抗賽，真刀真Q！”
“項，你分在B組的前鋒！我會在現場看着，如果你能說服我，你就是週六對布萊頓的首發前鋒！”
“謝謝教練。”項楚擎站起身，轉身直接離開辦公室。
門關上後，助教克萊門特一臉不可思議，急道：“德澤爾比，你這樣的抉擇是不是太草率了！他只是一個......”
【“我們還能怎麼辦？只能不斷地絕望的嘗試！”德澤爾比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你覺得我們球隊現在還能夠怎麼辦？”
“咱們就項楚擎試一試！大不了最壞的結果，證明我們又做了一次愚蠢的決定！但如果......或者說萬一他真的有一點東西呢？”
下午，訓練場。
一陣陣的寒風襲來，陰冷刺骨。
可整個訓練場上，站了不少人。
一線隊上很多的球員和工作人員，以及一些青年隊的小傢伙們也紛紛到了場邊觀戰。
項楚擎到來的消息已經被他要挑戰主力位置，給覆蓋上了。
A組：目前熱刺能派上的最強陣容，包括着後防核心羅梅羅和中場貝里瓦爾、以及鋒線上索蘭克、西蒙斯等人。
而B組：除了項楚擎頂在最前頭，身後則是帕利尼亞、德拉古辛等一批替補輪換球員。
“賭甚麼？那小子能觸球幾次？”A組後衛戴維斯，笑着對同伴說。
“我賭他撐不過三十分鐘就得被鏟哭！”
“哈哈哈哈......”A組球員們傳來了一陣嘲諷的笑聲。
哨響。
比賽一開始，A組的主力球員們就利用嫺熟的配合，牢牢控制球權。
而B組替補球員們則是被壓在半場，疲於奔命。
項楚擎在前場，像是個孤獨的燈塔，根本就摸不到球。
五分鐘過去了，他只有三次觸球，卻也都是回傳。
“看吧！我就說，當時他就是運氣好進球！”場邊已經有人開始嗤笑。
但項楚擎沒有急躁，他不再固守在最前端，開始大幅度回撤。
甚至，項楚擎還回到中場三十米區域內，不斷地參與防守。
第八分鐘，A組出現了一個漂亮的傳遞，後衛的羅梅羅一腳直塞找前插的邊翼衛比蘇馬。
這一球的球速很快，線路刁鑽。
但就在球即將穿過中場線時，一道穿着紅色馬甲的身影，突然橫向S出！
是項楚擎！
他彷彿預判到了傳球路線，提前啓動，一個乾淨利落的滑鏟，將球攔下！
隨即，他毫不停頓，翻身而起，在對方反搶球員到來之前，抬頭觀察......
下一刻，A組的球員們瞬間大舉壓上，後場只有兩個中衛，且站位有些開。
【清道夫直覺，啓動！】
技能開啓的瞬間，項楚擎感覺自己的視野似乎清晰了一點點，對眼前空當的感知，立即變得十分的敏銳。
他沒有帶球狂奔，而是飛快地用外腳背，送出一記貼地長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