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爲助力兒子備戰高考,每晚都陪兒子去自習室複習。
我看他辛苦,下定決心要更加努力做好家庭主婦。
直到一天,我在抽屜翻到一份離婚協議和一部安卓手機。
裏面是他跟某位同學家長的聊天記錄。
“再忍忍等高考一結束我就攤牌離婚。”
“今天照舊藉口陪孩子自習來你那兒,她每天家務都做不完根本不會多想。”
梁曼雲,那個平日裏和我一起給孩子送飯的家長。
原來那些謊稱說陪兒子複習的夜晚,實際上他是在陪她。
我緊緊捏着手機,手指發疼。
既然他已經做好抽身的準備,那我還有甚麼可顧忌的?
......
陳斯年洗完澡出來,冷冷地通知我,“今天我照常帶明軒去24小時自習室,快高考了,能抓一點是一點。”
我機械地點點頭,看他自然的拿走安卓手機。
陳明軒走出房間,把一堆髒衣服扔到我身上。
“媽,這些衣服你再洗一次吧,味兒太大了我不穿。”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一塵不染的衣服,只因被我洗菜時不小心碰了一下,他就要我重洗。
我把衣服放到一旁,說了句,“好。”
陳斯年哼着歌拿着車鑰匙離開。
抱着幻想,我打車跟了出去。
一路上,我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我多麼希望,他們是真的去自習室。
可當陳斯年的車停在梁曼雲樓下時。
我的心跳驟停了。
陳明軒禮貌的叫了一聲梁阿姨,她親暱接過陳明軒的書包。
然後自然的挽着陳斯年的手。
“怎麼現在纔來?”
陳斯年摟住她的腰,抱怨今天我飯做的晚。
“那以後找藉口來我家喫。”
“好啊。”
我握着手機,猶豫着給他打過去。
直到第三遍。
他才接聽。
“怎麼了?”
“你在哪兒?”
“自習室,不都跟你說了嗎?”
“我有點不舒服,回來送我去醫院吧。”
他嘆口氣,“哪裏不舒服。”
“胃。”
“燒點熱水喫顆奧美拉唑就好了,就這樣,我先掛了,自習室不許開手機。”
電話被掛斷。
我坐在出租車裏蜷着肚子。
好痛。
但不是胃。
是心。
回到家,我睜着眼睛躺了一晚上。
直到門鈴被按響。
打開門,陳斯年和陳明軒一臉憔悴站在門外。
他的衣領上有半個淡淡的口紅印。
“昨天陪明軒複習了幾遍理綜,直接在書店通宵了,你別生氣。”
我的心像被甚麼揪着,他說謊眼皮都不眨一下。
轉過身,我倒了一杯冰水灌下去。
身後,陳明軒跟無事發生一樣。
“媽,今天中午我想喫糖醋排骨,記得少放點鹽,別手抖放多了,不然梁航航不愛喫。”
我第一次沒有答應,因爲梁航航是梁曼雲的兒子。
“不好意思,我沒空,你要麼點外賣要麼出去喫吧。”
陳斯年走上前,皺起眉頭。
“你有事?”
我沒說話,徑直走進了臥室。
出來時,換了一身衣服。
陳斯年靠在門口,“別擺臉,昨天我真的陪明軒通宵了。”
“嗯。”
“嗯甚麼?人梁航航都能考600分了,咱們也要抓點緊纔行。”
我目光掃過他的衣領。
問他,“這是甚麼?”
他低頭看了看,隨手一搓。
“哦,不小心撞到別人蹭上的。”
撞到的,我怎麼不知道撞一下會有這麼完整的印子。
眼淚快掉下來,我猛地轉頭,一把抓過車鑰匙。
“我有事先出去了。”
電梯裏,陳斯年快速擠進來,語氣嗔怪。
“這麼早你去哪兒?明軒的早飯沒做嗎?”
我盯着跳動的樓層數,說了句沒有。
他嘆了口氣。
餘光裏,他不動聲色打量着我。
直到掃到腳上的高跟鞋,他看了很久。
“你去菜市場穿高跟鞋,不怕摔跤?”
“不怕,我摔過比那個更狠的跤。”
他繼續說,“你買菜開車做甚麼?知不知道現在油價很貴,坐公交車不行嗎?”
我狠狠看向他,似乎這些年,只有他配開車,而我只配坐公交車。
但今天,我必須開車去做一件大事。
因爲此時此刻,那位金牌離婚律師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