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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鄰居親戚也七嘴八舌。
“就是就是,強子能幹,妹妹跟着沾光,這是多大的福氣!”
我站在門口,像個外人。
沒人問我累不累,沒人問我學費交沒交,沒人問我這一年受了多少委屈。
所有人都默認,我是沾了我哥的光。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桌邊。
“哥,爸媽,今天中秋,我們把賬算清楚。當初合夥對半分,你把我那一份給我,我們兩清。”
話音剛落,全場安靜。
我媽“啪”地摔了筷子,臉色鐵青。
“林晚,你還要不要臉,今天中秋節,你提分錢的事,誠心掃興是不是。”
“不提錢,我就交不起學費,畢不了業。”
我看着她,“我只要我應得的。”
“應得個屁!”
林強猛地站起來,指着我罵,“這家產都是我的,店也是我的,你一分錢都別想拿!”
“你再說一遍?”
我盯着他。
“我說,你一分錢都別想拿,立刻滾出這個家!”
林強徹底撕破臉,“店是我的,家是我的,跟你沒關係!你就是個白眼狼,我白養你了!”
“白養我?”
我笑出聲,“這一年我給你掙了兩百萬,你管這叫白養我?”
“你還敢提!”
我爸猛地站起來,揚手就要打我。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跟你哥計較錢,你丟盡我們家的臉!”
我偏頭躲開,冷冷地看着他。
“你打我一次,我就報警。”
他僵在原地,不敢真的動手。
我媽立刻開始哭天搶地,撒潑打滾。
“我們命苦啊!養了個女兒讀了研究生,就不認家人了,逼死兒子啊,沒天理啊!”
親戚們立刻圍上來,對着我輪番指責:
“晚晚,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你哥是家裏唯一的男孩,你當妹妹的讓着他不是應該的嗎?”
“爸媽養你這麼大不容易,你哥賺錢更難,你不但不幫襯,還回來要錢,真是不知好歹!”
“你可是研究生,讀了那麼多書,格局怎麼這麼小?我要是強子的妹妹,早就主動把錢都給哥哥了,哪像你這麼自私!”
格局?
被吞了一百萬血汗錢,還叫我要格局大一點?
看着眼前這羣人,我只覺無比噁心。
林強見所有人都站在他那邊,更加囂張。
他衝進房間,把我的被褥書本一股腦全扔了出來。
“滾!”
他嘶吼,“今天就把你淨身出戶!一分錢不給,一件東西不留,永遠別回來!”
我看向爸媽。
他們站在門口冷眼旁觀,沒有一點阻攔的意思。
我沒有說甚麼,只是慢慢撿起東西轉身離開。
回到學校沒幾天,林強突然給我打電話,語氣一反常態地溫和。
“晚晚,哥給你找了條好出路,也幫我自己解決麻煩。”
我心裏一緊,沒說話。
他嘿嘿一笑,語氣輕佻。
“我那廢品站的房東,五十多歲,單身,手裏好幾套門面房。我跟他談好了,你嫁給他,我以後一輩子不用交房租,你以後就天天收租,連書都不用讀了。”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他爲了省房租,要把親妹妹賣給一個大我三十多歲的老男人?
“林強,你不是人。”
我聲音發顫。
“甚麼叫不是人?”他立刻翻臉,“人家有錢有房,你一個女研究生嫁過去不喫虧!我房租省了,全家都沾光!”
“我死都不同意。”
我直接掛斷。
第二天下午,我媽突然哭着打電話,聲音撕心裂肺。
“晚晚,你爸修窗戶從牆上摔下來了,腿斷了,你快回家看看吧!”
我腦子“嗡”一聲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