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只因公司的食堂阿姨問我申請三百萬補助金被拒絕,她竟然將我告到法庭。
原告席上,她涕淚泣下:
“你這個人販子,三十年前偷走我女兒,害我們母女分離。”
“現在你發達了,我可憐的女兒當年才5歲,卻被你賣到深山老林裏。”
見我不爲所動,她拿出工資條泣聲哭訴。
“我在你公司當牛做馬的錢還不夠我活命。”
“現在我要補助金只是爲了救我可憐的女兒,我只想讓她活着,這過分嗎?”
她的眼淚一把接着一把。
我冷眼看她,坐在觀衆席毫無反應。
她哭着拿出了當年的監控,監控清晰地顯示我在鬼鬼祟祟地偷孩子。
還拿出了我在微博的發言截圖,清楚記錄了我要把女兒賣掉的全過程。
聽審席衆人義憤填膺,紛紛唾罵我:
【柺子不得好死!】
【不僅拐賣兒童還買賣婦女,真是個畜生,應該判處死刑!】
我一頭霧水。
甚麼拐賣?
三十年前我還沒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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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公司食堂阿姨蘇喜睇淚如雨下。
“你靠拐賣發家,你的每一筆資產,都沾着我們受害者的血!”
我聽到“拐賣”這個詞,瞬間懵了。
本以爲被告上法庭是因爲不同意她申請補助金,沒想到是這麼大一頂鍋。
我還沒做出反應,蘇喜睇指着自己身上破爛的衣服,又指了指我,不甘道。
“我女兒三十年前被她拐賣了,我爲了找女兒過得窮困潦倒,她卻一身名牌!”
“憑甚麼!憑甚麼壞人可以逍遙法外!”
一番煽動性的話語點燃了聽審席的衆人。
【就是!壞人就應該死刑!】
【這老女人還有臉穿金帶銀!死柺子趕緊被槍斃!】
如果眼神能化爲實質,我現在已經被捅成了篩子。
但我還在發懵中。
三十年前拐賣女童?老女人?
我雖然爲了談生意不得已將自己包裝的很老成,不熟的人會以爲我五六十了,但我才二十九歲啊!
況且我連她有過女兒都不知道。
我被她編瞎話的功力無語到了。
“我連你女兒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拐賣她?”
“況且我才......”
我剛要繼續解釋,卻被蘇喜睇打斷了。
“你放屁!我女兒胳膊有梅花胎記,你以前看到後還誇我女兒可愛!”
這更是無稽之談。
蘇喜睇繼續嘶吼着,臉上的皺紋因激動而劇烈顫抖着。
“你害我過的這麼慘,連那麼點補助金都捨不得給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更無奈了,她過的慘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曾經是我公司的食堂阿姨。
聽底下的員工說她老公得了黃疸肝癌,前兩年走了。
兒子吸D酗酒死了,不僅欠了一屁股債,還留下了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孫子。
所以她一把年紀不得不出來打工還債。
我心疼她的遭遇,逢年過節都會讓助理給她買點禮品。
每年年終獎還給她多發五萬塊錢,想着積點福報。
她從一開始的感激,到後來把我的善良當成了理所應當。
上個月,她找我申請三百萬補助金,理由是要給孫子買房。
我以爲她瘋了,直接拒絕了
沒想到,她卻把我告上了法庭。
此刻蘇喜睇淚涕橫流,繼續嘶吼出聲。
“你拿着賣我女兒的黑心錢,事業做的風生水起,良心不會痛嗎?”
“這些年爲了找女兒,我家破人亡,傾家蕩產!”
“現在女兒終於找到了,她卻得了尿毒症,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我不過是要三百萬賠償金,你公司幾個月的利潤而已!你憑甚麼不給!”
我被她顛倒黑白的言論氣笑了。
“我憑甚麼給?我沒有拐賣你女兒,我沒做過的事,我絕對不認!”
蘇喜睇露出一抹譏笑,像早有準備般說道:
“我知道你不會承認,法官大人,我有證據!”
她拿出一段黑白監控視頻。
監控裏清楚地顯示,我將一個孩子,抱出了病房。
而孩子的胳膊上正有梅花胎記。
聽審席譁然一片。
蘇喜睇則得意地看着我:“江清雪,你還有甚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