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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婉妃同時將剝了皮的枇杷遞到皇帝面前時。
他再一次先吃了她的。
輪到我時,劉朔已經不想再喫枇杷了。
我一時愣住,忽然想起。
這些年,他都是以溫婉爲先。
那年立後,劉朔問她是否想做皇后,
女子云淡風輕地搖頭:
「做皇后操勞一生有甚麼意思?臣妾纔不稀罕。」
我成了被人笑話的皇后,
直至嚥氣。
再次睜眼,選妃宴上。
太后問我:
「可曾讀過甚麼書?」
上一世爲了入宮,我只說自己讀過《女則》與《女誡》。
我脣角輕輕牽起:
《詩經》,《孟子》,《左傳》......
話音剛落。
便有人小聲議論:
「皇帝是充實後宮,繁衍子嗣,不是殿前親測,考狀元。」
「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道理,難道玉盞姑娘的太師爹爹不曾教過?」
衆人皆以爲我不會被選上了。
若真是如此,我倒高興。
我要的,便是不被選上,不再入宮。
我極力掩飾內心的期待時。
太后沉默許久後開口:
「太師教女有方毋庸置疑。」
「只是女子讀書,大多讀的是《女則》與《女誡》,你爲何讀的這些?」
如今後位空懸。
太后乃後宮之主。
從前父親請嬤嬤教導我時,曾提過:
太后不喜女子讀書太多,略識得幾個字便好了。
上一世,除了優秀的宮廷禮儀。
便是這恰到好處的回答,我得了太后歡心入了宮。
我沉下一口氣:
「回太后娘娘,臣女喜歡,因而總是閱讀。」
太后臉色陰沉時,皇帝笑着開口:
「玉盞,你不必爲了討朕歡心,故意說那些話。」
「但這份心意,屬實難得。」
皇帝竟將我的意思曲解了。
說成我爲了他故意爲之。
也因皇帝的說辭。
適才那些人一改從前的態度。
對我不吝誇讚:
「太師果然教女有方,知道討陛下開心纔是首位。」
「若是入了宮,前途不可限量。」
眼看着皇帝的手即將落在香囊。
而非海棠花上。
我斂着眉,大聲開口:
《孟子》講的是人性本善,君王行仁政,君子守道義,重視民生與人格氣節。
《詩經》則是古代百姓與貴族的生活、愛情、歷史、祭祀、疾苦的真實寫照。
《左傳》記載了春秋諸侯爭霸的歷史、戰爭外交、朝政興衰,並用禮法評判歷史,是先秦最重要的編年史書。
無論如何。
此生我都不願再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