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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硯的質問擲地有聲,目光冷冽,直直看着虞盼月。
陸文傑也上前一步,滿臉戾氣:“虞盼月,你別太過分!以歡老實本分,你憑甚麼說取消就取消?”
旁邊的葉嶼則是抱着手臂,嘴角勾起譏諷:“不過是仗着虞家權勢欺負人,真以爲自己能拿捏所有人?”
虞盼月抬眼,眼底無半分波瀾,只剩一片冰涼淡漠。
她輕笑一聲,語氣輕慢:“我虞家的合作,想續就續,想停就停,需要向誰報備?”
傅司硯眉峯緊蹙,語氣更沉:“那是以歡的生計,你一句話斷了她的路,於心何忍?”
“於心何忍?”虞盼月冷笑道,“傅司硯,我虞家的錢,我虞家的決定,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她目光掃過三人:“你們心疼她,大可以自己去幫,何必來我這裏扮好人。”
陸文傑勃然大怒,正要開口,林以歡突然上前,眼淚簌簌掉落,柔弱地扶住心口,聲音哽咽。
“虞小姐,求你別取消合作......我媽媽重病在牀,全靠這個攤子撐着醫藥費,這訂單對我真的很重要......”
她說着,膝蓋微微彎曲,竟真的要往下跪:“你要是不解氣,我跪下來求你好不好?”
傅司硯眼疾手快扶住她,看向虞盼月的眼神瞬間有了怒意,卻還是強壓着情緒,沉聲開口。
“盼月,今天選夫宴結果如何?以歡家境困難,這份合作對她至關重要。只要你恢復合作,我同意和你結婚。”
頓時,虞盼月心口一陣發痛。
前世十年的等待與付出,在這一刻淪爲天大的笑話。
她臉上卻揚起一抹明媚的笑,眉眼彎彎,看不出半分難過:“好,我答應你。”
傅司硯微怔,似是沒料到她答應得如此爽快。
虞盼月笑意更深:“十五天後,我邀請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是她和傅司硯的婚禮。
林以歡心頭猛地一緊,指甲掐進掌心,臉上卻依舊掛着柔弱無依的笑,連忙上前拉住虞盼月的手。
“謝謝盼月姐,謝謝你願意幫我......爲了感謝你,我明天做最好喫的炒飯請你,你一定要來啊。”
不等虞盼月開口,傅司硯已然替她應下,語氣帶着篤定:“她會去的。”
虞盼月抽回手,只淡淡頷首,轉身便上樓了。
兩天後,傍晚。
夜市人潮漸起,油煙繚繞,林以歡的炒飯攤前圍了不少人,她穿着乾淨的圍裙,動作熟練地翻炒着。
虞盼月孤身而來,一身長裙,與這裏格格不入。
她徑直走到攤前,目光平靜地落在林以歡身上。
林以歡立刻堆起笑容,熱情招呼:“盼月姐,你來了!我馬上給你做......”
“不必了。”虞盼月打斷她,聲音清冷,“林以歡,別裝了。”
林以歡臉上的笑容一僵:“盼月姐,你說甚麼呢?我不懂......”
“不懂?”虞盼月輕笑,“你母親早在三年前就已經病逝,哪來的重病在牀?你這攤子背後靠着傅司硯,葉嶼,陸文傑,缺我虞家這單合作?你演得這麼辛苦,不累嗎?”
林以歡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鍋鏟“哐當”掉在地上。
她慌亂地抓住虞盼月的手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洶湧而出,聲音卑微極了:“盼月姐,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沒有惡意的,你別拆穿我,我不能失去他們......”
她哭得撕心裂肺,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虞盼月眉梢微挑,正覺得她這反應過於激烈時,身後傳來三道熟悉的腳步聲。
傅司硯,陸文傑,葉嶼快步走來,看到眼前一幕,臉色驟變。
陸文傑率先怒吼:“虞盼月!你竟然在這裏欺負以歡!你還是不是人!”
葉嶼眼神冰冷:“仗勢欺人到這種地步,虞家的教養呢?”
傅司硯快步扶起林以歡,將她護在身後,看向虞盼月的眼神裏滿是失望與冷怒,斥責道:“盼月,我知道你心高氣傲,可你不該這麼逼她。她只是個普通人,你何苦趕盡S絕?”
“我以爲你答應恢復合作,已經懂事了,沒想到你還是這麼任性妄爲。”
虞盼月只覺得荒謬又可笑:“我逼她?傅司硯,你親眼看到我逼她了?”
“不是你還能有誰?”陸文傑怒目圓睜,“以歡這麼善良,怎麼可能主動下跪!”
林以歡靠在傅司硯懷裏,哭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不說,盡顯委屈。
傅司硯眉頭緊鎖,沉聲道:“夠了,盼月,給以歡道歉。”
“道歉?”虞盼月冷笑一聲,往前走一步,目光直視傅司硯,語氣挑釁,“我爲甚麼要道歉?倒是傅先生,你這麼護着她,忘了你馬上要和我結婚了?”
“你未來的未婚妻,被人當衆污衊,你不幫我就算了,反倒幫着外人來指責我,要是讓旁人知道,傅少這麼對待聯姻對象,傳出去,好聽嗎?”
傅司硯身形一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聯姻事關重大,四大家耳目衆多,若是今日之事傳出去,不僅他顏面盡失,傅家也會被牽連。
林以歡的哭聲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看着虞盼月毫無畏懼的眼神,再看看懷裏瑟瑟發抖的林以歡,最終,咬了咬牙,臉色鐵青,一句話也沒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