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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匹配到了合適的心臟,眼看折磨她三年的病情就能康復。
可只因她身上的蓮花胎記淡了些,
我直接放棄治療,
連夜抱着女兒離開S市,開車回千里之外的老家。
醫生說我瘋了。
老公更是逼停我的車,打開車門將我拽了下來:
“這幾年我們花光全部積蓄,才保住女兒的命,眼瞅着就要治好了啊!你作甚麼妖?”
我卻只盯着女兒身上越來越淡的胎記,神色凝重道:“快上車。”
“女兒的病以後還能治,可現在不走,我們就走不了了。”
老公急得紅了眼:“走個屁!醫生說女兒錯過這顆心臟,就撐不到下一個了,要被疾病折磨一輩子!你在這節骨眼上耽誤她治療,不怕她恨你?”
我怕。
看着女兒烏青的臉色,我的心如同針扎。
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讓開,我必須帶女兒走。”
“胎記消失之前,我們必須離開這個城市!”
......
沈亦書死死瞪着我,眼中佈滿血絲。
“江月沉,你是不是瘋了?”
他拿出女兒的病歷單,狠狠甩到我臉上。
“過去三年,女兒做了十五場心臟手術,受了多少罪你比我更清楚!”
“現在就因爲女兒的胎記淡了些,你要放棄治療帶她走?”
追過來的醫生也滿眼焦急:
“江小姐,你女兒的胎記隨着年齡的增長逐漸淡化,是正常現象。”
“如果你因爲這種荒唐的事情放棄治療,導致你女兒失去這顆匹配的心臟,她這輩子就再也無法恢復健康了!”
我知道,一旦離開,女兒過去三年的罪就白受了。
她的餘生,都要在醫院和病牀上度過。
可是.......
她身上的蓮花胎記,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
像是有甚麼東西,在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擦拭。
我沒有時間了!
我咬着牙,一把甩開了沈亦書的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如果你跟我走,就立刻上車。”
“如果你不走,我在這個城市的所有財產都留給你,我只要女兒和這輛車。”
醫生不明白我爲甚麼要放棄求了三年的心臟,執意要走。
她看向我的目光像是見了鬼。
沈亦書更是咬牙咆哮了起來:
“瘋了瘋了!”
“你真的是瘋了!”
“江月沉,就因爲一個狗屁胎記,你要和我決裂,淨身出戶?”
“你可以滾,但女兒必須留下!我不能讓你害了她!”
我聽不進去他的話。
強烈的危機感迫使我抬頭,看向黑壓壓的沒有月亮的夜空。
我顫抖的雙腿開始發軟,站都站不穩了。
眼前沈亦書一把推開我,探出頭去車裏搶女兒。
他很愛女兒,對我也好,9年婚姻早已讓我們的愛情昇華成了親情。
但.........
我真的沒時間了!
如果帶不走他,我只能放棄。
我發了狠,從後備箱拿出一根甩棍,狠狠砸向沈亦書的後背。
他痛得鬆開女兒,倒在地上呻吟。
我立刻抱着女兒回到車上,啓動車輛。
“明白了!”
“我明白了!”
沈亦書忽然瞪大眼睛嘶吼道:
“你的竹馬前幾天回村了,你這趟回去是爲了找他對不對?”
“難道你們一直都沒有分手?”
“難道女兒並不是我的孩子,而是他的?”
我沉默地看了沈亦書一眼。
女兒是他的,我從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
但爲了讓他不再糾纏。
爲了儘快和女兒離開這個城市,我決絕地點頭道:
“是的沈亦書。”
“女兒並不是你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