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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一晚的雨,何嘉媛發燒了。
徹夜未眠,她剛翻出一片感冒藥吞下去,邵澤回來了。
男人沉着一張臉將她從牀上拽了起來。
“怎麼還沒收東西搬走?瑩瑩馬上要搬進來了,你想留下向她示威?”
“還是說,”他惡劣地笑着,“你還想繼續留下,看我和瑩瑩是怎麼恩愛,哭着來爲我和瑩瑩換牀單?”
邵澤一向如此,說起羞辱人的話來從不留餘地。
哪怕何嘉媛在這棟別墅和他朝夕相處三年。
“沒有。”何嘉媛白着臉,笑容依舊溫婉而標準,“抱歉,昨晚回來得太晚了,我現在就收拾。”
她頭暈目眩地下牀,蹲在衣櫃前一件件整理了自己的東西。
住了三年,屬於她的東西卻沒幾樣。
衣服、首飾,全是邵澤按照容瑩的風格一比一定製的。
不屬於她,也沒必要帶走。
她收拾完東西,直起身來時,低血糖犯了。
她砰的一聲往地上栽下去,想請邵澤爲她拿下葡萄糖來。
男人正回覆着消息,脣角翹起,眉眼溫柔,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離開:“我要去城南那家包子鋪給瑩瑩買早餐,趕緊收拾搬走。”
何嘉媛只能用盡全力自己爬起來,扯着蒼白的脣道:“好的。”
沒出兩分鐘,男人折返而來。
扔下一瓶葡萄糖,將地上的何嘉媛公主抱起放在牀上。
“我反悔了。”邵澤揉了一把她的臉,笑道,“今天不着急搬走,陪我去參加個酒會。”
“我要你打扮得和瑩瑩一模一樣,不,我們媛媛比她更漂亮,做我的女伴和我一起出席酒會。”
何嘉媛身子縮了縮,有氣無力地問:“容小姐又惹您生氣了嗎?”
三年來,邵澤極少對她溫柔。
除非容瑩做出讓他生氣的事。
他便會哄着何嘉媛陪他出席各個場合,就爲了氣容瑩。
“是啊。”邵澤笑得坦蕩,“昨晚我跟她吵架了,她竟然敢去酒吧點男模來氣我。”
“還是我們媛媛好,從來不會惹我生氣。”
“我陪你喫個早飯,待會讓化妝師來給你打扮,陪我一塊兒過去讓瑩瑩長點教訓好不好?”
何嘉媛指尖縮了縮。
酒會難免是避不開喝酒的,她懷孕了,不能喝。
她抿着脣說,“昨天去給你送戒指的時候,我淋了雨,有點不舒服,可以不去嗎?”
邵澤立刻負手起身,方纔那點溫柔蕩然無存。
“感冒而已,咬咬牙就抗過去了。”
“你沒有拒絕的資格。何嘉媛,你以爲我不知道我公司新進來幾個廢物員工是你爸利用職位送進來的親戚?”
“我要是追查下去,知道你爸得賠償我邵氏多少錢麼?乖乖等着晚上我來接你去酒會。”
他威脅地甩下話,冷然離去。
手機響了幾聲,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媛媛,家裏開支緊張,你繼父收錢張羅人家進去也是爲了給家裏多賺點錢,好好伺候邵公子,他不會爲難你繼父的。】
【就當看在媽媽當初爲了你斷了隻手的份上,幫幫媽媽。】
合上手機,屏幕倒映出何嘉媛煞白的臉。
最後一次,從此之後,她便不再欠何母甚麼了。
邵澤帶着何嘉媛高調出席酒會。
酒會上的名媛少爺們看到與容瑩穿着一模一樣的何嘉媛,鄙夷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她腦子沒問題吧,瑩瑩的接風宴,她打扮成這樣來膈應人?”
“正主都回來了,還在這兒扮演替身,一絲羞恥心都沒有嗎?!”
容瑩看到何嘉媛那身與自己相同的高定裙,帶着一臉惱意前來:“何小姐,聽說過拍賣場上的一句話嗎?贗品終究是贗品,上不得檯面。”
“在我的接風宴上故意和我穿一樣的高定,怎麼想搶風頭?”
“看你這身材......你不會是懷孕了,來和我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