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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目入眼簾的是現代醫院死百的天花板。
沈泠韻扯了扯脣,看樣子,她“穿越”回來了。
手背一痛,原來是吊針回血。
沈泠韻有些陌生地摁下呼叫鈴,來的人卻是徐婷月。
女人眸中閃過一絲得意,一步一步走近。
“這三年阿澤把你的慘狀都發給我看了,可是親眼見到你變成這副鬼樣子,我還是覺得痛快。”
沈泠韻心口一窒,卻甚麼都沒問。
徐婷月卻忍不了她這副故作淡然的模樣,和盤托出。
“你們新婚之夜阿澤就和我在一起了,他爲了我纔會把你送到那個鬼地方。策劃案還是我設計的,這是我這輩子寫過最精彩的劇本!對了!”
她笑得肆意:“還有那三個死胎......阿澤把他們的骨灰做成了鎮墓獸,保佑我的孩子來生順遂呢。”
沈泠韻猛地起身,“他們是無辜的,你憑甚麼這麼對他們!”
徐婷月沒有回答,忽地一踉蹌,整個人向後倒去,打翻了熱水壺。
裏面的熱水盡數濺在沈泠韻的小臂上,她倒吸一口涼氣。
“月月!”
一道迅疾的身影猛地推開她,抱起徐婷月輕柔地放在牀上。
顧澤與驚慌地檢查着她的身體,“有沒有哪裏受傷?”
徐婷月無力地搖頭,淚卻落了下來。
“我沒事,泠泠都知道了,拿我出氣也是應該的。”
沈泠韻覺得荒謬,“我沒有,是她......”
“夠了!”
顧澤與臉色驟冷,“本就是你有錯在先,虧得月月第一時間送你就醫,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有力氣欺負人,自然也沒必要救治。拉出去罰跪,甚麼時候不瘋了再起來!”
說完,便不再看她。
沈泠韻渾身一僵,外面傾盆大作,只因爲徐婷月的幾滴眼淚,他就不顧她的傷口,罰她跪在雨裏。
她雙眼空洞地被人拖了出去,手上強行拔下的針眼不停冒血,蜿蜒了一地。
顧澤與卻只是護着徐婷月去檢查那根本不存在的傷痕。
直到跪在雨裏的那一刻,沈泠韻忽然記起在宮裏也常常被高位嬪妃罰跪在雨裏。
顧澤與千方百計給她送了薑湯來。
她感動得落淚,以爲他身陷囹圄還惦記着自己。
可現在才知道,那分明就是他屬意的懲罰。
再施捨一點可憐的愛意,要她死心塌地。
冰冷的雨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臉上,身上。
沈泠韻眼前發昏,心卻徹底清醒了。
曾經那個事事以她爲重的男人,早就不在了。
再度恢復意識,顧澤與安靜地坐在她牀前。
見她醒了,他伸手過來扶她,沈泠韻別開臉避開。
男人眉心一蹙,沒再執着,只是遞過來一份協議。
“月月心地善良,覺得三年的懲罰足夠了。看在你與世隔絕喪失生存能力的份上,我會繼續養着你。”
“但爲了讓她安心,你必須簽了這個。”
沈泠韻翻閱着內容,上面把她所作顧氏女主人所有的權益都轉給了徐婷月。
她這個顧太太,形同虛設。
沈泠韻看着他高高在上的施捨,冷笑出聲:“何必如此,我們離婚......”
還沒說完,顧澤與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歌曲是一首唯一,他專門爲徐婷月設置的。
“嗯,別擔心,我現在過來。”
他語氣寵溺,一邊說着一邊朝外走,再也顧不上她,卻沒忘了讓人進來押着她簽字。
沈泠韻忍不住笑了,屈辱的淚水滴落在那三個字上,一點點暈開墨跡。
就像他們的感情一樣,髒透了。
她被他活生生騙了三年,不是他演得好,而是她太蠢。
待人離開後,她摸出阿虎離開前給她的紙條。
【小姐,等我回去告訴老爺夫人,七日後定來救您。爲了他們,你也要堅持住!】
沈泠韻眼圈一紅,將紙條緊緊握在手心,喃喃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