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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咒誰呢!”
林娟尖叫着就要往上撲,被警察一把攔住。
警察合上本子“蘇先生既然蘇伊的隨身證件都沒有帶走,這就不屬於普通的離家出走了。”
“我們會馬上立案調查,調取考場周邊的監控。”
“這段時間請保持手機暢通,隨時配合我們。”
送走警察和陳瑤,我癱坐在沙發上。
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林娟還在旁邊喋喋不休地罵着陳瑤沒有教養。
三個月的一個傍晚。
外面下着瓢潑大雨。
蘇伊渾身溼透地站在我面前,手裏死死捏着一張被雨水打溼的化驗單。
“爸,我最近總是頭疼得厲害,看不清黑板......”
“今天市醫院的醫生說,我腦子裏長了個東西。”
我當時正坐在沙發上算新店的裝修預算,頭都沒抬。
“長東西?長甚麼東西?我看你就是學習不用功,找藉口!”
她猛地跪在地上,把那張紙遞到我面前。
上面赫然印着腦部惡性腫瘤晚期幾個字。
“醫生說,必須馬上手術,存活率只有百分之六十。”
“如果拖下去,壓迫視神經,我會瞎的,甚至會......”
“手術費要多少?”
“二十萬......”
林娟當時正敷着面膜從衛生間出來,聽到這個數字,面膜都嚇掉了。
“二十萬?她怎麼不去搶啊!”
“老蘇,咱們看中的那個旺鋪首付正好就是二十萬,這錢要是給了她,咱們下半輩子喝西北風啊?”
蘇伊猛地抬起頭“爸,我媽臨走前給我留了三十萬的保險金,那筆錢是指定給我的!”
“那是我的救命錢,你把錢還給我,我自己去醫院!”
聽到她提那筆錢,我心裏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我猛地站起來,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你媽的錢?你媽死的時候你才幾歲!這麼多年老子養你供你讀書,喫喝拉撒哪樣不花錢?”
“現在翅膀硬了,敢跟老子算賬了?”
“那三十萬我已經投進新店裏了,拿不出來!”
蘇伊捂着臉“爸,我可能等不到高考了,我會死的......”
“別在這給我矯情!你媽當年生你的時候難產,還不是咬牙忍過來了?”
“你現在馬上就要高考了,你是全家的希望!”
“考上清北,以後甚麼錢賺不到?甚麼病治不好?”
“等高考完再說,這期間不許跟任何人提你生病的事,影響了心態你負得起責嗎!”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把我從回憶裏猛地拽了出來。
我打了個激靈,看着屏幕上顯示的李校長,趕緊換上笑臉接通。
“哎喲,李校長您好您好!”
“蘇先生啊,恭喜恭喜!咱們市裏的六十萬狀元獎學金批下來了!”
“市電視臺的記者明天想去你們家裏做個專訪,順便把獎金支票送過去。”
“蘇伊同學*聯繫上了嗎?這可是大喜事啊!”
“聯繫上了聯繫上了!這丫頭就是去旅遊了,手機沒電而已。”
“您放心,明天採訪我一定配合,獎學金的事就麻煩校長多費心了!”
掛斷電話,我轉頭看向林娟“聽見沒?六十萬!”
“那死丫頭肯定是知道有獎金,故意躲起來想逼我低頭。”
“等她看到新聞,爲了這筆錢,她爬也會爬回來的。”
林娟立刻喜笑顏開,湊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我就說嘛,她怎麼捨得死,老蘇,這六十萬咱們可得攥緊了,不能讓她全拿走。”
我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一分錢也別想拿,我是她老子,這錢就該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