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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竹馬的第三年,我發誓考到第一就鼓起勇氣去表白。
可畢業聚餐那天,周牧言倚在門邊攔住了我。
“夏梔這次發揮失常才讓你得了市第一,這些天她好不容易鬆口答應聚一聚。”
“你就別去掃興了。”
我愣在原地,攥着裙襬的手下意識緊了緊。
下一秒,周牧言就把我鎖進了房間,語氣冷硬不容轉圜,“今晚乖乖待在家,等回來我給你帶夜宵。”
鼻樑磕上門板,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想起從前那個每進步一名,就會爲我加油打氣的少年。
心口又酸又澀。
後來,我把藏了許久的情書撕碎。
志願也從南大,改到了距他千里之外的清大。
梧桐樹下,我曾追着周牧言的身影整整跑了三年。
這次,我要轉身走向沒有他的遠方。
......
門被大力關上時,響聲震天。
鼻樑骨一陣巨痛,有血滴滴答答從鼻腔流下來。
我手忙腳亂找到紙巾。
鏡子裏,被弄花的臉上眼淚混着鼻血,難看至極。
推開門,周牧言已經走了。
我追上去。
只有同行那幾人七嘴八舌的說笑聲傳來:
“你看見徐可那個書呆子沒,今天居然還特意化妝穿了裙子!只不過那條白裙,她就算塞進去了,也沒有夏梔穿得好看!”
“嘖嘖嘖,東施效顰罷了,班裏誰不知道她喜歡周哥,但周哥只對咱們校花感興趣!”
“有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以爲憑着青梅竹馬的情分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了哈哈哈!”
藏在心底三年的心事,被他們當作笑料脫口而出。
那些毫不遮掩的嘲笑,像是扒開了我身上最後一層遮羞布。
那瞬間,我僵在原地。
盛夏熱風撲面,但我骨頭縫裏都透着涼。
看着周牧言的側臉。
他笑了笑,打了個手勢讓他們收斂。
“行了,這條裙子我本來準備送給夏梔的,結果她不太喜歡,我就轉手送給了徐小可,不合身也正常......”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甚至帶着幾分漫不經心,彷彿扔給我一件別人不要的東西,再正常不過。
我卻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心臟像被人給生生撕開了個口子,鮮血淋漓。
回到家。
我看着鏡子裏自己腰間勒出來的那圈軟肉。
忍不住眼眶一熱。
爲了穿上這條小一碼的裙子,甚至高考前的兩個月我都在努力減肥。
可是我做的這一切,在他眼中只是對夏梔拙劣的模仿。
走到衛生間,我抖着手換掉了這條他生日送我的裙子。
眼淚砸進水池。
朦朧的視線中,我彷彿又見到了那天他伸着手把禮物遞給我的模樣。
“徐小可,逛商場的時候我看這條裙子挺適合你的,就順手買下了,你就算不穿也不許嫌棄。”
那天以後,我把裙子掛在房間最顯眼的位置,給自己打氣。
開始喫起減脂餐,喝起瘦身茶。
甚至因爲減肥過度,低血糖暈倒在學校操場。
那時,周牧言在醫務室裏皺眉,語氣數落,問我是不是瘋了。
我卻彎着眼睛告訴他,“那條裙子很漂亮,我想配得上它。”
可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對視時他驟然泛紅的耳尖——
是心虛,是辜負別人心意後的愧疚。
唯獨不是對我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