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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炎明顯一怔,眉頭緊鎖地打量着我:“你竟答應得這般乾脆?”
他的語氣中帶着懷疑,“莫不是你又在耍甚麼花招,想引起我的注意?”
他忽然又上前一步,聲音冷硬地說道:“我告訴你,無論你做甚麼都是徒勞,這門親事我絕不會答應!”
我輕輕揚起嘴角,目光平靜地望向他。
“你放心,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糾纏於你。”
“祝你和秦姑娘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隨後我又轉身面向老夫人,深深福了一禮。
“這些年承蒙老夫人照拂,晏寧銘記於心,日後定當時常來探望您老人家。”
老夫人嘆了口氣,責備地瞪了謝景炎一眼,連忙扶起我。
“傻孩子,你說甚麼見外話,在我心裏,你早就是我的親閨女了,這將軍府永遠是你的家,你可要常來啊。”
我點點頭,最後走到謝景炎面前。
他立即警惕地將秦箏箏護在身後,彷彿我是甚麼洪水猛獸。
這個動作讓我的心又刺痛了一下。
我緩緩地取下腰間的玉佩,將玉佩遞到他面前,淡淡地說道:“這是你在我及笄那年送給我的,如今物歸原主。”
“從此以後,你我不再有任何的瓜葛。”
謝景炎愣在原地,遲疑片刻才伸手接過去。
我決然轉身。
在衆人或詫異或同情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將軍府的大門。
很快,這件事傳遍了整個京城。
我整日靠在窗邊,失神地望着庭院裏的桃花。
八歲那年,父母雙亡。
是謝老將軍和夫人對我多加照拂、視如己出。
那一年,我第一次遇見謝景炎。
從那時候開始,我便像個小尾巴似的,整日跟在他身後。
閨閣女兒該學的琴棋書畫我一概不碰。
反倒裝扮成男子,成日隨他騎馬射箭。
他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這片林子,就是他爲我栽下的。
他說桃花最襯我。
如今想來,不過是兒時的玩笑話罷了。
想到這裏,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抬手擦去眼淚,轉身吩咐侍女:“明日讓人把這桃花林砍了吧。”
這時,公主府送來了宴會的請帖。
我知道這場宴會是皇后娘娘的主意。
思忖再三,還是決定赴宴。
宴會當天,我看到了謝景炎和秦箏箏。
謝景炎寸步不離地跟着秦箏箏,耐心地教導她基本的禮儀。
眉眼間的溫柔,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秦箏箏看他的眼中也盛滿了愛意。
“聽說了嗎?謝將軍當衆退了郡主的婚事,還揚言非那個獵戶女不娶呢。”
“嘖嘖,你看謝將軍看那姑娘的眼神,都快化出水來了,郡主真是可憐。”
“可不是?追在人家身後這麼多年,到頭來被說成是不學無術的草包。”
“這下全京城都知道她倒貼還被拒,往後怕是沒人敢要嘍......”
這些竊竊私語像刀一樣扎進我的心裏。
我攥緊手指,強忍着不讓淚水落下。
“沈晏寧?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