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剛發送完消息,霍景隆的電話忽然打進來。
我清晰地聽見他身邊的女人動情的呢喃。
霍景隆啞着嗓子命令我。
“沈盈,白帆生病了,你去買點藥給她送上去。”
我順從地答應,未掛斷的電話裏傳來女人的嘲笑。
“霍總,你夫人好像一隻聽話的賤狗啊。”
我麻木地下車買藥。
我不是賤,只是不敢拒絕。
只因爲我沒有在他手包裏放套,打擾了他私會情人的興致。
他隨手便將我養了六年的貓用塑料帶罩頭,讓在它窒息中從十八樓扔下摔死。
第二次拒絕給他和情人的告白會上當司儀。
一羣保鏢當天闖入我家,足足扇了我三百多個巴掌。
看見我的嘴血肉模糊,牙齒都脫落幾顆。
他才心滿意足點頭,隨後雲淡風輕在賓客面前展示我狼狽的照片。
“司儀把嘴摔壞了,真是太可惜了。”
有了前車之鑑。
不管多無禮的要求,我都會一一幫他辦到。
給他的情人挑選情趣內衣,沒問題。
帶情人來家裏睡覺,讓我事前接待事後打掃衛生,沒問題。
幫他和情人拍情侶照,還要發朋友圈宣傳並且寫幾百字的文案。
沒問題。
通通沒問題。
霍景隆以爲我是因爲愛他才賤到沒邊。
但他不知道。
我一直默默計算離開的日子。
按照母親離世前的遺願,我和霍家協定了三年的婚姻。
還有三天,我就要離開了。
我挺着孕肚將買來的藥品交給白帆。
周圍走動的同事驚呼。
“怎麼孕婦還來跑外賣啊,真是不容易。”
白帆明知我的身份,卻衝我露出甜美的笑容隨聲附和。
“姐姐,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給你打賞吧。”
她捻出夾在幾張紅票裏面的一塊錢遞給我。
臉上是等我對她感恩戴德的期待。
剛要憤然離開,白帆卻撥通了霍景隆的電話。
“喂?”
他聲音冒出的一瞬間。
我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白帆笑容依舊甜美。
“謝謝哥哥讓姐姐幫我送藥,看她不容易的份上我給姐姐打賞了一點錢。”
“只不過,她好像不太喜歡。”
霍景隆驟然冷聲:“沈盈?”
我立刻強擠出笑容:“白小姐說笑了,我很感謝你的打賞。”
霍景隆聲音有一絲嘲諷。
“你如果真的感激,就跪下好好謝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