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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
顧明璟看我醒了,立刻來貼了貼我的的額頭。
我看着他溫柔的笑有些恍惚,心想再原諒他一次吧。
我對他笑了笑,可一抬手卻看到手上密密麻麻的針孔。
我對這並不陌生,每次給顧苓輸完血都會有。
顧明璟看見我在看手上的針孔,解釋道:“昨天晚上阿苓那突然需要獻血,幸好你在呢。”
我看着他有些委屈:“可我昨天生病了。”
其實我更想問的是我真的只是顧苓的移動血庫嗎,可我又很怕知道答案。
他摸了摸我的頭:“放心,醫生說不會影響給阿苓輸血呢。”
他語氣中的寵溺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
緊接着他話鋒一轉,期待的看着我說:“阿眠,能不能給哥哥畫幅畫?”
我不忍心拒絕,忍着手上密密麻麻的痛畫完了。
他一把拿過畫,倉促的誇了我一句就大步往外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裏劃過一抹暖流。
可直到一週後我看到顧苓的畫展最中央的那幅畫,我的心如刀割般難受。
顧苓站在畫的旁邊驕傲的看着衆人:“這是我用時一週畫的哥哥,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說完看着顧明璟,兩人目光相會,眼裏情愫綿綿。
“這畫法和槐林大師手法有幾分相似啊,小姐了不得啊。”
聲音很快被人羣淹沒。
我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到現在我還希望畫是顧苓偷拿的。
可現實打破了我的期望。
顧明璟寵溺的看着顧苓說:“阿苓畫甚麼我都很喜歡。”
畫展結束後堵住顧明璟,我鼻頭有些發酸:“哥哥,那明明是我畫的。”
他皺了皺眉:“阿眠,你是姐姐,讓讓妹妹怎麼了?”
我垂了垂眼,沒再說話轉身想往房間走。
顧苓不知怎地又哭了,“哥哥,姐姐是不是嫌我用了她的畫啦?我以後不會了姐姐別生氣。”
這樣的場面已經上演過千萬遍了。
果不其然,顧明璟有些惱怒的瞪着我:“顧眠,阿苓不就用了你一幅畫嗎,至於嗎?沒有阿苓你還來不了這個家呢。”
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時,顧明璟罕見的有些慌神。
明明我早就知道答案了,可從顧明璟嘴裏說出來我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顧明璟在看到我的眼淚後,語氣軟了些:“道個歉,阿苓不會怪你的。”
我看着這樣的顧明璟突然感到深深地無力。
我和顧苓都是顧明璟收養的,不過我只是一個買一送一的贈品罷了。
喜歡了顧明璟四年,最終還是抵不過顧苓的一句話。
我看着顧明璟的眼睛,無比認真道:“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以後不會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