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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嶼提出復婚,是在女兒兩歲生日。
顧氏集團旗下有北城最權威的外科醫院。
爲了給女兒換心,我咬牙答應了。
這半年,顧承嶼好像真的變回了從前的樣子。
他把沐晴遠遠地送走,甚至消除掉她在這個家裏出現過的痕跡。
我壓下滿心苦澀,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低頭的瞬間,卻瞥見地上碎掉的相框。
夾縫裏掉出一個粉色的信封。
我還沒動,顧承嶼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奔過去。
慌張地撿起那封書信,撕了個粉碎。
碎片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我捏了一張在手裏看,上面的字跡清秀纖細。
“......哥哥......小晴喜歡你......”
我沒忍住笑出聲。
“這就是你說的清清白白?”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小女孩分不清依賴和喜歡,對親近的異性產生感情很正常,你沒必要上綱上線。”
他瞥開眼,壓抑着眼底的心虛。
“她一時鬼迷心竅做錯事是不對,我會跟她說清楚。”
“而且我已經懲罰過她,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懲罰?你怎麼懲罰她的?”
“她年紀小又愛美,我已經停了她的卡,罰她一週不準買新衣服。”
我一愣,隨即笑出聲。
顧承嶼看了我一眼,想說甚麼。
兒童房突然傳來女兒哭喊的聲音。
我立刻拔腿衝了進去。
女兒安安在我懷裏哇哇大哭,努力伸出小手喊着爸爸。
跟着進來的顧承嶼臉上緊繃的怒氣一鬆,面帶懇求地看着我。
“阿韻,以前的事不提了,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行嗎?”
看着女兒蒼白瘦弱的臉,我心底一酸,眼淚止不住地掉。
“好”字還沒說出口,顧承嶼的手機響了。
對面傳來沐晴哭哭啼啼的聲音。
“哥哥,我剛纔被人跟蹤尾隨,我好害怕,你能不能來接我回家......”
顧承嶼下意識看了我一眼,快步走出房間。
他沒注意到,自己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我沒說話,平靜地關上門。
門外傳來溫柔的安慰聲。
一小時後,我哄睡了女兒。
回到房間準備洗漱,正好看見顧承嶼打開了衣櫃。
那件粉色睡衣掉在地上。
他臉色一變。
“小晴總是丟三落四的。”
“我會重新收拾一遍,保證家裏不再有別的東西。”
“隨你。”
我拿着衣服進了浴室。
再出來的時候,顧承嶼正攥着條織了一半的圍巾,坐在牀頭。
他轉頭看向我,眼眶泛紅:
“阿韻,這是你給我做的嗎?”
我沉默了幾秒。
這確實是我織的,但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我們剛結婚,我在網上看到一句話。
送男人圍巾,就代表要一輩子纏着他。
人們都想和愛的人一輩子在一起,我也不例外。
我按照教程,把手法練了一遍又一遍,織了拆,拆了織。
打算等聖誕節送給他。
可圍巾還沒織好,我就撞見喝醉酒的沐晴跌跌撞撞撲進顧承嶼懷裏。
而顧承嶼掐着她的腰久久沒有放開,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努力壓抑着甚麼。
下一秒,女孩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兩人嘴脣緊緊相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