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前,我爸送了我兩套學區房。
婚後,妻子的妹妹說她兒子要上學,於是就讓我將房子“借”給她們暫住。
一住六年,沒給過一分錢房租。
這天兒子被他媽帶過去喫飯,小姨子硬說我兒子偷了她房裏的黃金。
當着一家老小的面,她把八歲的兒子扒光扔在地上,掄起掃帚抽了幾十下。
“手腳不乾淨的小畜生,跟你喫軟飯的爸一個德性!”
我趕到時,兒子滿身紅腫青紫,縮在地上發抖。
老婆攔住我,一臉不耐煩。
“你冷靜點!是兒子偷東西,妹妹也是爲他好!”
我沒說話,脫下外套裹住兒子,緊緊把他抱在懷裏。
三天後,新房主拿着房本找上門,對着小姨子一家說。
“這房子現在是我的了,你們今天之內收拾東西,立刻滾!”
1、
兒子晨晨被小姨子李月茹扒光了按在地上。
“小畜生,讓你偷東西!”
她抄起掃帚狠狠抽在晨晨背上。
啪!
啪!
兒子的哭叫和抽打聲混在一起,刺得我眼睛發紅。
我瘋了一樣的衝進去。
地上的兒子全身紅腫,蜷縮着身子,死死捂住頭部和下體。
“我不是小偷,我沒有偷東西!”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是你,是誰!”
李月茹話音剛落,又狠狠抽了兩下。
老婆李芳見狀,立馬衝過來攔住我。
“沈豪,你冷靜點,晨晨偷東西被妹妹抓了現行。”
“我妹也是爲了他好,從小就手腳不乾淨,長大了還得了!”
我沒理她,脫下外套跑過去裹住兒子傷痕累累的身體。
“爸爸,我真的沒偷......”兒子哽咽着開口。
“爸爸相信你。”
我心疼地把他緊緊摟在懷裏。
“姐夫,你這是甚麼意思?”李月茹尖着嗓子問。
我沒接話,抱起兒子就往外走。
“站住!誰讓你走了?”
李芳臉色沉下來。
“妹妹還沒發話,你憑甚麼把晨晨帶走?”
“就是,姐夫,你得賠我損失!
晨晨偷了我房裏一百克黃金!”
李月茹一臉囂張,咬定了是兒子乾的。
“你們剛纔把他衣服都扒光了,他身上根本沒有你的東西!”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的黃金不見了,就只有他這個外人來過,不是他偷的是誰偷的!”她理直氣壯。
“聽見沒!沈宇。”
李芳語氣裏滿是偏袒。
聽到這裏,我甚麼都明白了。
這哪裏是喫晚飯,分明是一場鴻門宴。
她們就是想栽贓晨晨,扣上小偷的名頭,趁機索要賠償。
她們要甚麼?
我掃了一眼這房子,心裏更清楚了。
“滾開!”
我抱着兒子直奔醫院,不理會身後的叫嚷。
車上,我強忍着眼淚安慰兒子。
“晨晨不怕,爸爸在這兒。”
兒子縮在我懷裏,不停重複着辯解。
“爸爸,我真的不是小偷,我真的沒拿。”
“爸爸相信你,一切交給爸爸來解決。”
我一遍遍安撫着受驚的兒子。
到了醫院,趁着醫生給晨晨做檢查,我立刻給當律師的好兄弟打電話。
“林子,幫我兩件事。”
“怎麼了老沈?”
“查一下李芳他妹一家最近有沒有買賣黃金的記錄,再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你要離婚?”他喫驚。
“嗯,詳情晚點和你說。這兩件事要儘快。”
“行,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醫生也剛好檢查完。
“孩子身上都是皮外傷,好好護理不會留疤,
但他年紀太小,這次受了驚嚇,心理容易留下陰影,後續得多費心照看。”
“多謝醫生,麻煩您了!”
我看向病牀上面色慘白的兒子,心口扯着疼。
“晨晨,爸爸叫外婆過來陪你好不好?”
“爸爸,我要你陪我。”
兒子滿眼恐懼,死死攥着我的手不肯鬆開。
“放心,爸爸不走,爸爸去給你討回公道。”
他怯生生的點點頭。
這時李芳的電話打進來。
“沈宇,你在哪?”
“我還能在哪,在醫院陪着兒子。”
“晨晨不就被抽了幾下,至於在醫院耗這麼久?”
“他不懂事就算了,你這個當爸的,怎麼也不懂事?”
聽着他不分青紅皁白的指責,我反而氣笑了。
“李芳,你的眼睛是瞎了嗎?
明明是你妹妹污衊晨晨!
她把孩子衣服都扒光了,卻甚麼都沒有,這不是污衊是啥!”
“你這腦子要是沒用,不如趁早捐了!”
罵完我直接掛了電話,順手把她拉黑。
“爸爸......”晨晨紅着眼睛看我。
“沒事,爸爸在,沒人能再欺負你。”
我安撫好兒子,立刻給他辦了住院手續。
剛辦完手續,李芳和小姨子一家就追到了醫院。
2、
李月茹一進門就趾高氣昂的開口。
“姐夫,你怎麼回事?”
“晨晨就是一點皮外傷,至於住院嗎?”
“就是,姐夫,你和李芳本來收入就不高,
沒必要爲一個丫頭片子花這麼多錢。”妹夫附和着。
這兩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在挑事。
李芳一聽,臉色更難看了。
“沈宇,馬上辦出院,回家!”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她說着就動手掀兒子被子,要把晨晨拽下牀。
“回家我再收拾你!”
我一把推開她,將兒子死死護在身後。
“李芳,你還是人嗎?”
“你看不見你兒子受傷了?”
李芳臉色一沉。
“沈宇,你胡說甚麼?”
“他一個小孩子偷東西,長輩教育他打幾下有問題嗎?”
“誰小時候犯錯沒捱過打?”
“難道挨一頓打就要住院?”
周圍看熱鬧的人一聽,紛紛議論起來。
“就是,這個當爸的也太慣着兒子了。”
“聽說是偷東西才捱打的。”
“都偷東西了,還不好好教育,這是甚麼爹啊!”
身後的晨晨聽後,抖得更厲害了。
“爸爸,我沒有,我沒有偷東西!”他小聲說。
“你撒謊!”
小姨子尖着嗓子指着晨晨。
“只有你進過我的臥室,不是你偷的是誰偷的?”
“小小年紀就學會撒謊偷東西,長大了還得了?”
“我看就是剛纔打你打得少了。”
“讓你嘴硬!”
她說着就要上前動手,晨晨嚇得直往後縮。
“我沒有......
小姨,明明是你讓我去臥室的!”
“你放屁!”
李月茹撲過來要撕扯晨晨。
啪!
我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她沒站穩,摔在地上。
“沈宇!你敢打我!”她尖叫着爬起來。
“李月茹!我兒子輪不到你來教!
再說他根本沒偷東西!你少往他身上潑髒水!
還一百克黃金?你放屁!”我指着他罵。
“你!你......”她氣得說不出話。
妹夫一把拉住她。
“姐夫,月茹說話直,別往心裏去。
但昨晚我們確實丟了一百克黃金,只有晨晨進過那屋,不是他是誰?
我知道你好面子,咱們畢竟是一家人,你放心,這事我們絕不到處說。”
我看着妹夫那張故作敦厚的臉,心裏冷笑。
這纔是高段位,表面和稀泥,心眼比誰都多。
“既然晨晨不舒服,你先照顧孩子,這事明天再說。”
他給李芳使了個眼色。
三個人就這麼走了。
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了。
兒子還在我懷裏默默掉眼淚。
“晨晨相信爸爸,爸爸一定給你討回清白。”
兒子點點頭,緊緊抱住我。
第二天一早,等我媽趕到醫院,
我便把晨晨託付給他,立刻回了家。
3、
回到家,李芳不在。
我立刻把之前藏好的房本、銀行卡和身份證全拿了出來。
剛收拾好,門口突然傳來動靜。
想着先不打草驚蛇,我悄悄躲在了衣櫃裏。
門外是李芳和他妹妹一家。
“妹妹,你們怎麼打算的?”李芳問。
“我兩商量過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事我們不追究了。”
小姨子拍了拍李芳的肩膀。
“妹妹,妹夫,謝謝你們。”
“我知道這事是你們受了委屈。”
“我會跟沈宇商量,給你們補償的。”
“畢竟你們丟了一百克黃金。”
“一家人,談甚麼錢。”妹夫擺擺手。
“都是親戚,提錢生分了。
我跟月茹的意思是,你跟沈宇說說,把那套學區房過戶給我們算了。
反正我們也住了這麼久。”
我在衣櫃裏冷笑,狐狸尾巴總算露出來了。
“妹夫,你放心,這事沈宇肯定聽我的。”
“我早就跟他提過,把這套房子過戶給你們。”
“你們住了這麼多年,本來就該給你們。”
“好,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妹夫滿意地笑了。
“姐,你回去也好好勸勸沈宇。”小姨子插話。
“晨晨偷東西這事,必須要好好管教,別慣壞了。”
“好,你放心。”
聽到這話,我攥緊了手裏的銀行卡。
等他們三人離開。
我立刻出門找了家靠譜的中介。
我把房產證拍在桌上,跟工作人員說清了賣房要求和心理底價,對方當場就答應了。
“哥,這地段是學區房,很好出手。您想掛甚麼價?”
“只要能儘快辦完手續,價格好商量,比市價低一點也沒關係。”
簽完委託,我又趕去銀行,把我和李芳結婚十年的開支流水全打了出來。
這時兄弟打來電話。
“老沈,你讓我查的我查到了。
李芳的妹妹上週確實找人賣了一百克黃金,你查這個幹嘛?”
我馬上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甚麼?你的意思是,她妹一家爲了你那套學區房,故意誣陷晨晨偷東西?”
“對。”
“這惡毒女人!”林子氣得罵出聲。
“彆氣,我都安排好了,不會讓她們得逞。”
“行,離婚協議我擬好發你郵箱了,有事隨時跟我說,別自己硬扛。”
聽着好兄弟暖心的叮囑,我心裏鬆了一口氣。
想起老婆對兒子的冷漠無情,想起小姨子一家的自私狠毒,
回頭看看自己這些年的付出,只覺得心寒。
結婚前,李芳對我溫柔體貼,百依百順。
一結婚,她立馬就開口,讓我把學區房騰出來,給她妹妹一家住。
這一住就是六年,我一分房租都沒收過。
可就算這樣,他們爲了霸佔房子,竟然不惜誣陷、虐待我的兒子。
想到這裏,我深吸一口氣。
有些人,給臉給多了,就忘了自己是甚麼東西。
下午,中介來電話,說有一對夫妻急着要看那套學區房。
對方看完房子和周邊配套,當場就拍板決定買。
我也乾脆,在原價基礎上直接抹了零頭,給了優惠。
當天,我們就去房產交易中心,辦完了所有過戶手續。
晚上,我陪着兒子在父母家吃了晚飯。
“晨晨,爸爸答應你,下週你好了,爸爸帶你去迪士尼,好不好?”
他開心地點點頭。
“那媽媽......”
“你想讓媽媽去嗎?”
“不想!媽媽壞!”兒子說着眼淚掉下來。
我伸手輕輕摸着他的頭髮,柔聲開口。
“既然這樣,以後晨晨就跟着爸爸一起生活,好不好?”
“咱們不要媽媽了。”
兒子用力點點頭,擦了擦眼淚。
“好,我只要爸爸!”
4、
早晨,我準備好所有資料,直接去了那套學區房。
剛進門,李芳就劈頭蓋臉指責我。
“沈宇,你昨天去哪兒了?怎麼不回家?”
“我去哪兒,需要跟你彙報?”
“你這是甚麼態度!”她的臉色沉下來。
“我跟妹妹都說好了,晨晨做出這種事,我們不能讓她們一家喫虧。
你把學區房過戶給他們,這事就算翻篇,大家都滿意。”
我冷笑一聲。
“滿意的是你們吧。”
“你甚麼意思?”小姨子指着我嚷起來。
“你兒子偷了東西,我們還好心幫你們瞞着,你別不知好歹!”
“閉嘴。”我冷冷掃了她一眼。
“哎!你......”
她正要破口大罵,被旁邊的妹夫攔住了。
“姐夫,我們也不是要佔你們便宜。
我們要求也不高,把這套房子給我們就行,畢竟我們也住了這麼多年了,你說是不是?”
“不可能,你想都別想!”
“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跟你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李芳一聽,立馬急眼了。
“沈宇你甚麼意思?甚麼叫跟我沒關係?
你跟我結婚了,還分甚麼你的我的!
趕緊把房子給我妹!別給臉不要臉!
明明是晨晨做錯了,我妹妹也是爲了......”
啪!
她沒說完,我上前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李芳,我真是瞎了眼才找了你這麼個老婆。
眼睜睜看着自己兒子被欺負,你妹妹居然還惦記我的婚前財產!
你還是個女人?還是個母親嗎?”
“沈宇!你敢打我?”
李芳氣得臉都歪了。
“呵呵。”
我冷笑一聲,把離婚協議書狠狠朝他砸過去。
“看清楚,我不光敢打你,我還要跟你這個惡毒女人離婚!”
李芳當場僵在原地。
“離婚?你爲這事要跟我離婚?”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兇狠。
“沈宇你敢離婚,我們就報警抓你兒子!讓他進少管所!”
小姨子威脅我。
我沒說話,只是盯着她。
她以爲我怕了,越發囂張。
“你馬上把房子過戶給我們,好好跟我姐過日子,不然我讓你兒子身敗名裂!”
她話音剛落,大門突然被撞開。
門外站着一男一女,手裏拿着紅色的房產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