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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白兮適時站出來,正室範兒十足。
“裴小姐是吧?我不在的五年,清清承蒙你照顧,辛苦了。”
“清清一時衝動,確實是錯了。但他不會虧待你和孩子,請放心。”
衝動。
錯。
原來五年相濡以沫,女兒的出生,一千多個日夜,在他們口中,只是一時衝動!
裴佳音低低地笑了。
目光轉回傅硯清,揚手甩去一記耳光。
傅硯清偏過頭,無框眼鏡被打歪,眼底浮起隱忍的陰鷙。
裴佳音又抬起胳膊,向白兮的方向揮去。
這一次,巴掌沒有落下。
手腕被傅硯清大力攥住,扭曲的疼痛襲來,裴佳音紅了眼眶。
“鬆手!”
“你我之間,不關兮兮的事,何必針對她。”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別在這鬧!”
他向後一推,裴佳音踉蹌後退,後腰磕在座位扶手邊沿,尖銳的疼痛讓她冷汗直冒。
傅硯清的心猛地被刺了一下,他閉了閉眼。
“萌萌快放學了,你該回家準備晚飯。來人,送裴小姐回家。”
幾個保鏢應聲上前,一人架一邊,粗暴地將她生拖硬拽,塞進停在路邊的庫裏南。
開到居民樓,裴佳音幾乎是被扔出來的。車輪揚沙,絕塵而去。
打開家門,萌萌已經放學了,趴在桌上寫作業,見她回家,小心翼翼地說:“媽媽,你臉色不太好。”
裴佳音擠出笑:“媽媽沒事。”
踉蹌走進衛生間,鏡子裏的女人頭髮散亂,眼眶猩紅,臉上沾滿灰塵。
驀地,手機嗡聲震動。
署名爲“白夫人”的聯繫人發來消息:“佳音,考慮得怎麼樣了?“
她的手抖了抖,想起兩天前,送外賣給那個衣着華麗的夫人。
猶豫幾秒,正要回復,突然聽到門鎖轉動的響聲。
萌萌興奮地大喊:“爸爸!”
她飛撲進傅硯清的懷中,貪戀地蹭了蹭衣服。
傅硯清親吻女兒臉頰,目光溫柔:“今晚爸爸掌勺,萌萌幫忙去樓下買瓶醬油好不好?”
萌萌不假思索:“好!”
關上大門,傅硯清收起笑容,緩緩踱步到窗欞,點燃一根菸。
“這些年,我從沒想過傷害你和萌萌,對你的感情也是真的。”他嘆了口氣,輕捏眉心:“你放心,我會讓萌萌進傅家族譜,哪怕她是女孩。”
“別再鬧脾氣。跟着我,不會虧待你們,嗯?”
裴佳音血往上湧,渾身顫抖。
她在他心中就那麼不堪?只要女兒記入族譜,過往的欺騙就能既往不咎?
裴佳音突然覺得渾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無論說甚麼、做甚麼,都像對着空氣打拳。
毫無意義。
手背用力擦掉淚水,她決絕地說:
“不必了,我和萌萌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傅硯清皺眉,眼神混着複雜的情緒,正要開口,被急促的拍門聲打斷。
“萌萌媽媽!萌萌被車撞了,快去看看吧!”
轟——
裴佳音耳旁宛如爆炸轟鳴,瞬間將理智炸成虛無。
她紅着眼猛衝下樓。
小超市門口,萌萌倒在血泊中,身體扭成詭異的角度。人已昏迷,小手卻緊緊握着一支破碎的醬油瓶。
“萌萌——!!!”
淒厲的尖叫響徹小區,傅硯清面色鐵青跟在後面,看清形勢後,迅速撥打120,給女兒做基礎醫護,幫醫護人員抬擔架。
......
搶救室外,裴佳音披頭散髮,魂不守舍地趴在門口。
傅硯清緊摟着她,輕拍後背:“萌萌不會有事,我請了最好的醫生。”
這時,手機傳來一段甜蜜的情歌對唱——那是白兮的專屬鈴聲。他幾乎立刻放開裴佳音,走到一旁接電話。
“寶寶,你慢慢說。小志怎麼了?不肯喝奶?好,你別哭,我馬上回去。”
走了幾步,傅硯清意識到甚麼,轉回裴佳音身旁停住,攥緊拳頭。
電話那邊,白兮還在抽泣。
他微微動脣,終於轉身離去。
裴佳音維持着趴在搶救室門的姿勢,空洞、直愣愣地望着模糊不清的磨砂玻璃。
心臟的位置,終於凍上層層堅硬的冰,然後沉沉墜落。
驀地,手機屏幕亮起,信息依舊來自“白夫人”。
“那天太倉促,沒說清楚。佳音,你......是還在怪媽媽?”
“自從你兩歲被保姆抱走,媽媽每天都很想你。你如果介意我收養了別人,只要你回家,我立刻送她走!”
空洞的目光終於聚攏,透着一絲決絕的恨意。
“好。”
回信來得很快。
“媽媽要出門辦點事,一週後來接你,親自向大家隆重介紹你是我真正的掌上明珠,白家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