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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我在舊書攤買到一支狀元筆,據說用它答題必上清北。
第一世,考場上我用它文思泉湧,下筆如神,激動到差點笑出聲。
卻不想寫完那一刻,答題卡上的字跡竟慢慢消失了。
不僅清北夢碎,我還成了全校唯一一個零分笑柄。
在父母的失望和同學的嘲笑中,我從天台一躍而下。
第二世,我引以爲戒,只用它打草稿,用自己的筆謄寫答案。
可交卷那一刻,我的答題卡竟變成了一張白紙!
我把答題卡摧毀,卻被當成精神病關進了精神病院。
第三世,我當衆把那支筆折成兩段,狠狠踩碎,堅持用普通筆答題。
可爲甚麼查分系統裏,我的各科成績還是赫然寫着零分啊?!
我徹底崩潰,跑去教育局檢驗試卷,卻被樓上突然掉落的東西直接砸死。
再睜眼,這次,我竟回到了最後一場考試前。
.....
掌心猛地一陣刺痛,我低頭看手裏還死死攥着那支狀元筆,筆尖戳進虎口,已經滲出血珠。
考場外人聲嘈雜,滿是穿旗袍送考的家長,還有維持秩序的哨聲。
這場面,我已經經歷過三次了。
上一世被墜物砸死的劇痛還刻在腦子裏,我渾身冒冷汗。
我強迫自己平復呼吸,擠出人羣,走向校門口一處隱蔽的綠化帶。
沒有絲毫猶豫,我雙手發狠用力,筆桿應聲折斷。
墨水濺在泥地上,我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對着殘存的筆尖狠狠砸下去,直到它碎成一片片無法分辨的殘渣。
“林舒!你幹甚麼呢!”
一聲怒喝從身後傳來。
我爸大步衝過來,看着地上的碎渣,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瘋了?這筆是你半個月前花大價錢買回來的,說是甚麼狀元筆,臨進場了你把它砸了?”
我看着那堆廢墟,腦子不斷分析,嘴裏無意識地低喃:“上一世筆也沒了,可還是死了......這一世到底該怎麼破局?”
“你說甚麼胡話呢!”我爸根本沒聽清我的低語,只當我是壓力太大發了癔症,氣得渾身發抖。
“甚麼死不死的!你知不知道這筆多貴?你知不知道爲了供你讀書,家裏省喫儉用花了多少錢?你現在給我玩這出?”
我媽也趕了過來,看着滿地的殘渣訓斥我:“林舒,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要考試了還把筆弄爛!”
“筆沒了是吧?”我爸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老子現在就去給你買新的,你給我在這兒老老實實站着,敢跑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他拽走我媽往對面的文具店衝,一邊走一邊回頭瞪我,眼神裏全是警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們走遠,想到了當時買筆的舊書攤,轉身瘋了一樣跑向街道盡頭。
“大叔,打擾一下,半個月前在這兒擺攤賣舊書、穿長衫的那個老頭,去哪了?”我拉住一個賣礦泉水的小販,聲音有些發抖。
小販皺着眉頭打量我一眼:“姑娘,你考試壓力太大記錯了吧?這兒是嚴管路段,全天候巡邏,別說擺攤賣書的,就連我賣個水都得提防着城管。”
“這兒從來就沒過甚麼書攤。”
我連問三個人,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轍:這裏,從未有過舊書攤。
我如墜冰窟。
如果書攤從未存在過,那我手裏這支真實存在的、折磨了我三世的筆,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手機在兜裏狂跳,是爸爸的電話。
我劃開接聽,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吼聲。
手機狂響,是我爸的咆哮:“林舒!人在哪兒?文具買好了,還有三十分鐘開考,滾回來!”
我閉上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爸,我可不可以不考了?求你了….我真的不能考…我會死的…”
電話被掛斷,不到五分鐘,我爸媽把我堵在巷口。
我爸把一套最貴的考試專用筆袋拍在我胸口,力道重得讓我一個踉蹌:“死也要給我死在考場裏!滾去考試!”
被我爸一路拖到校門口,我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爸,我眼睛真的疼,我看東西有重影......”我還在最後的掙扎。
“裝!你再給我裝!”我爸瞪着佈滿血絲的眼,“只要你還有口氣,就給我爬到座位上去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