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撫養權不要了
舒晚衿直接回了別墅收拾東西,打開衣櫃時,目光瞬間就落在了衣櫃最裏側的盒子上,手指微頓。
那是顧晏禮送給她的週年禮物和生日禮物。
這些東西,在顧晏禮失憶的這段時間,都是舒晚衿活下去的全部理由,如今卻變成了傷害她最深的物件。
深深閉了閉眼睛,舒晚矜偏過頭沒有再看,她一件都沒有帶走,只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把衣櫃門關上了。
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櫃門上,抬眸看着天花板,彷彿周圍空氣在這瞬間都稀薄了起來。
十多年的感情,想要放下談何容易?
不過她會一點點放下的,交給時間。
舒晚衿用力地眨了眨眼,把眼淚逼了回去,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舒晚矜去了婚前顧宴禮送給她的平層,把行李箱放在門口,就進了浴室洗澡了。
出來後,天色漸晚,已經快到了小草莓放學的時間,三個月沒見女兒,舒晚衿想念的緊,那是她含辛茹苦生下的女兒,她的血脈。
舒晚矜打車來了幼兒園,心裏的想念已經有些按捺不住。
三個月沒見,小草莓肯定也想她了。
她給小草莓準備了禮物,等一會她看到一定會非常高興的,像以前一樣高興的抱着她的脖子喊她媽媽。
她剛走到校門口,腳步就猛的頓住。
不遠處,顧宴禮和舒霽月站在那裏。
舒霽月換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整個人溫柔無比。
顧晏禮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溫柔自然。
舒晚衿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一瞬間呼吸都慢了下來,她迅速別過頭不去看他們。
就在這時,幼兒園的大門開了。
舒晚衿一眼就看到了小草莓。
“小草莓!”舒晚衿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聲音淹沒在人羣中。
小草莓沒有聽到,她徑直的越過了舒晚矜,朝着舒霽月的方向跑了過去,撲進了她的懷裏。
“小姨!”
舒晚衿看着小草莓撲進舒霽月懷裏,攥着玩偶的手緊了緊。
小草莓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爸爸,媽媽是不是今天就會回來了?”
舒晚衿心裏一暖,女兒心裏還是想她的。
顧晏禮蹲下來,溫柔地笑了笑,“是啊,媽媽今天就回來了,小草莓不高興嗎?”
卻見小草莓臉瞬間就垮了下來,撅了撅嘴,“那我不要回家了,今晚可不可以去小姨那裏睡?”
舒晚衿臉色白了一瞬。
她告訴自己,三個月沒見,小草莓生疏了也正常,童言無忌,等見到她小草莓就不會這樣說了。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走上前。
小草莓接下來的話,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小朋友們說媽媽進了監獄,他們都笑我,讓我好丟人喔。”
小草莓的聲音委屈巴巴的,“我不想要媽媽了,小姨可不可以做我的媽媽?”
舒晚衿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這就是她拼了命生下來的女兒,此刻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另一個女人,問能不能叫她媽媽。
舒霽月笑了,聲音溫柔得捏了捏她的臉,“爲甚麼想要小姨做你的媽媽呀?”
小草莓的聲音奶奶的,“因爲小姨漂亮,爸爸喜歡小姨,小草莓也喜歡小姨,而且媽媽太壞了,總是兇小姨,小草莓不喜歡這樣的媽媽。”
舒晚衿覺得心臟像是被撕裂一個大口子,冷風呼呼往裏面鑽。
這些年,她一個人帶着小草莓,又當爸爸又當媽媽,每天天不亮就爲她做營養餐,小草莓不能喫鹽,她就陪着一起,她生病發燒,她徹夜照顧。
可現在,她的女兒說,不喜歡這樣的媽媽。
顧晏禮把小草莓抱了起來,她摟着爸爸的脖子親了親說,“過幾天就是小姨的生日了,我給小姨準備了驚喜哦!”
“甚麼驚喜呀?”舒霽月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是祕密!”
舒霽月笑了笑,三個人溫馨得像一家三口。
舒晚衿的耳邊忽然甚麼都聽不清了。
可是過幾天也是她的生日啊。
眼前不知道甚麼時候模糊了起來,舒晚衿眨了眨眼,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跌坐在身後的長椅上,手裏的布草莓玩偶從指間滑落滾到了地上。
這一瞬間,她忽然覺得甚麼都沒必要了。
小草莓的撫養權,她也不想要了。
......
回到家,舒晚衿沒有再打電話打擾,舒晚衿洗完澡,坐在牀上猶豫了很久,手裏的號碼還是撥通了出去。
響了幾聲,電話被接通,傳來女人冷淡的嗓音,“喂?”
舒晚衿喉嚨微梗,緩緩開口,“知寧,是我,舒晚矜,我們能見一面嗎?”
那邊沉默了很久,舒晚衿以爲電話已經被掛斷時,裴知寧冷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半小時後,老地方。”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沒有絲毫留戀。
舒晚衿呼出一口氣,起身出了門。
半小時後,舒晚矜在一家咖啡廳門前下車。
剛進去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個她熟悉的身影,裴知寧穿着一身褐色風衣,坐在那裏喝咖啡。
舒晚衿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裴知寧聽到了腳步聲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眼眸微縮了一下,又迅速平靜了下去。
舒晚衿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笑了笑,“知寧,好久不見。”
裴知寧沒有回應這句寒暄,語氣淡淡。
“找我甚麼事?”
舒晚衿看見她的反應,一時間心裏酸澀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