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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林辭十分鐘前剛發的朋友圈。
【蘇總特意把私人莊園借我開生日派對,感恩相遇!】
照片的背景,是我名下從不對外開放的南山莊園。
最讓我血壓飆升的,是照片邊緣。
那架千萬級古董施坦威鋼琴上,赫然放着幾個喫剩的麻辣燙外賣盒。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我平時連碰都捨不得碰。
我抓起車鑰匙,直接帶着保鏢,一路飆車趕到了南山莊園。
推開厚重的大門,烏煙瘴氣,震耳欲聾的重金屬狂搖音樂聲直衝耳膜。
十幾個年輕男女正拿着昂貴的香檳,在客廳裏肆意狂歡。
名貴的波斯手工地毯上,全是踩碎的殘渣,菸灰和黏膩的酒漬。
而林辭,正大喇喇地坐在那架古董鋼琴上,笑着和別人乾杯。
暗紅色的酒液順着琴鍵滴落,死死滲進名貴的木材裏。
蘇婉清從人羣中迎上來。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語氣帶着一絲掩飾的慌張低聲解釋:
“寒洲,你怎麼突然來了?”
“今天是阿辭生日,我想着你這莊園空着也是閒置,就讓他帶朋友來,我不是故意瞞着你的......”
我看着她這張小心翼翼的臉,怒極反笑。
閒置?
七年前,蘇婉清只是個因爲父親爛賭破產,險些被賣到地下會所抵債的落魄千金。
是我隨手甩出一張支票買下了她,並將她帶在身邊。
我動用極端的權勢和資源,手把手教她商業手腕,她卻仗着我的寵愛,得寸進尺。
我連半個字都懶得回應,徑直走上前,一腳狠狠踹翻了旁邊的水晶茶几。
“砰”的一聲巨響!
玻璃碎裂,全場瞬間死寂。
林辭嚇得尖叫一聲,直接從鋼琴上滾了下來。
看到是我,他臉色煞白,渾身直哆嗦:
“傅,傅先生!對不起!我這就給您擦乾淨!”
他慌亂地拿沾滿油污的袖子,用力去擦琴鍵上的紅酒。
越擦,酒漬暈染得越深。
旁邊一個紋身女看不下去了,小聲嘀咕:
“不就是個破鋼琴嗎?至於發這麼大火?真夠小氣的。”
我看着被徹底毀掉的琴鍵,眼神冰冷到極致。
“管家,清場,定損。”
身後的管家立刻上前,拿着平板,面無表情地報數:
“施坦威絕版古董琴,琴鍵與音板嚴重受損,估值一千兩百萬。”
“波斯純手工地毯,兩百萬。”
“水晶茶几及其他真皮沙發劃痕,一百萬。”
“共計一千五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林辭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抓我的褲腿,被我嫌惡地一腳踢開。
“傅先生!我賠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這些東西這麼貴!”
他哭得滿臉眼淚,拼命磕頭。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沒能力承擔,不代表沒有責任。”
“賠不起,就去牢裏蹲着。”
“報警,通知律師團隊,起訴在場所有人,照價賠償,少一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