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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假玉佩回去的路上,沈明月途經石板小巷,裏面隱約傳來男女曖昧的低鳴。
她有些詫異,但秉持事不關己的道理,正要繞路離開,卻驟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和沈明月有沒有睡過?不怕她知道咱倆的事傷心?”
沈明月不動聲色走近,只見顧南舟面色潮紅將孫美嬌抵在牆上,他們就像是兩隻正在偷腥的貓。
顧南舟低頭與孫美嬌深情對視,語氣堅定。
“沒有!我只當沈明月是妹妹!”
“只有你才能讓我循規蹈矩的人生裏充滿鮮活,如果不是她母親離世,我媽也不會讓她住進顧家,我也不會和她產生任何交集。”
“她就算是公認的優秀女知青又如何,我此生只要你孫美嬌。”
一番話,取悅了孫美嬌,旁人都說她風騷不檢點比不上沈明月,可在顧南舟這裏她贏了。
爲了獎勵顧南舟,孫美嬌主動向他獻上熱吻。
雖然經歷過上一世的背叛,但沈明月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刺痛。
原來那些曾說出口的情愛,只有她信了。
索性,從今往後,她會做好顧南舟的妹妹。
轉身準備離開時,沈明月不慎踩到了掉落的樹枝。
聲響瞬間吸引顧南舟,他微愣回頭,只瞥見一抹熟悉的藍色裙襬。
十分鐘後,沈明月回到了顧家。
顧爺爺坐在沙發上等候多時,一見她立即關心道:
“南舟說你摔倒住院了,嚴不嚴重?”
顧爺爺一邊說着,一邊往她身後看去:“南舟這小子怎麼沒跟你一塊回來?”
在顧家人以及街坊鄰居眼中,沈明月向來和顧南舟形影不離,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曾經,她也因此暗自竊喜過。
如今想來,當真可笑。
思緒回籠,沈明月朝顧爺爺搖搖頭,隨便扯了個藉口。
“他有事忙......”
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
是顧南舟回來了,他站在她身邊,鎮定自若道:
“我去供銷社給明月買桃花酥了,所以才晚一步回來。”
顧爺爺看着他手中拎着的油紙包,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他們嘮家常時,沈明月聞到了顧南舟身上摻雜着黏膩的香水味。
她瞬間想到小巷的一幕,生理性地有些想吐,匆匆找了個藉口回房。
她剛關上房門沒一會,顧南舟轉動把手推門而入。
“你都看見......聽見了......?”他依舊溫潤如玉,神情卻有些緊張。
他怕沈明月會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
畢竟女人的嫉妒心,向來不可控,也不理智。
倘若顧家人知曉,他和名聲極差的舞女扯上關係,他定會挨家法被趕出家門。
兩世青梅竹馬,沈明月太瞭解顧南舟,也一眼洞穿了他的想法。
她垂眸,掩飾着諷刺,聲音卻極度平靜。
“你在說甚麼?”
“除了王叔養的狗在叫以外,我甚麼也沒注意到。”
如果是上一世的她,或許會大鬧,可現在不愛了,連對峙都覺得疲憊。
顧南舟盯了沈明月一會,想起她從不會對自己撒謊,心底緊繃的弦也隨之放鬆。
他從口袋拿出一條顏色鮮豔的花邊紅繩,像是贈送定情信物般:
“明月,你不是總說紅繩舊了,我特意給你挑了一條最時興的,”他翻開紅繩內面“我讓李嬸把我的名字繡上了,讓它代替我時刻陪伴你。”
“來,我替你換掉那條舊的。”他伸手,篤定了她不會拒絕。
沈明月將玉佩放在顧南舟手中的瞬間,想起他剛纔那些動人的情話,和上一世如出一轍,他的真心也是如此,虛假。
不一會,顧南舟親手將替換過的玉佩,戴回沈明月的脖頸。
“真漂亮。”
他熟練撩開她的碎髮,將她的不語當作是害羞。
“桃花酥一會就涼了,你記得喫。”
他總是記得沈明月的喜好,卻沒一世真心愛她,
她很想問他,如若將來發現愛錯了人,會不會後悔。
但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沈明月扯下做工精美的假玉佩,丟進角落任憑其黯淡蒙塵。
次日。
沈明月剛睡醒,便聽到院裏傳來吵鬧聲。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大家快來看看,院裏出了個女賊,昨半夜居然偷了我的糧票買毛呢大衣!”
不一會,沈明月瞧見顧南舟的身影也出現在那狹小的院子裏。
她正要關窗,顧南舟忽然轉頭,指向她:
“是沈明月,我親眼看見她溜進你屋子,偷了你的糧票,證據就在她牀底下的鐵盒裏。”
剎那間,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轉移,就連拉扯着孫美嬌的婦女也鬆了手。
沈明月尚未反應過來,一羣人氣勢洶洶撞開了她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