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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其實,我重生了。
上輩子,周京洛因爲責任娶了我。
婚後,我的緘默症卻因爲某些原因,越發嚴重。
發病時,疑神疑鬼,多次對周京洛拳打腳踢。
好好的一個教授,臉上卻全是被我撓的傷。
可對我,周京洛依舊沒有半句怨言。
沒想到,周京洛的對家竟然舉報他以婚姻的名義QJ患有精神疾病的婦女。
就這樣,堂堂清北大學教授以QJ罪的名義被逮捕。
周叔叔夫妻求我出庭作證,可重疾纏身的我卻連開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反倒更加坐實他違背婦女意志的罪名。
周京洛入獄後,我進入精神病院接受治療。情況稍有好轉後,出庭替他證明清白。
可那時的他,名聲已毀,工作已辭,一身驕傲早已在獄中被磋磨殆盡。
接他出獄的那晚,他沉默地開着車,剃了光頭的他穿着不合身的舊衣,那雙曾經風華正茂的眸中,全是被拖累的疲態。
我滿懷愧疚,向他提離婚。
誰知,一輛失控的轎車飛速地向我們襲來。
被撞上前,周京洛下意識地將我護在身下。
他死了,死前吐着血說:“舒朵,你若真心疼我,下輩子就不要再纏着我了,我真的好累。”
他的父母痛失獨子,不出半年便先後去世。
而我這個拖油瓶,毀了周京洛,害慘了撫養我的周叔叔夫妻,在安葬好周京洛的父母后,找一個無人之地安靜地離開。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十八歲高三這年。
周京洛沒有坐牢,也沒有死。他鮮活地站在桌子上,醉醺醺地說着氣話。
前世的我聽到這句話後,傷心了好久;可重生後,我卻笑着撥通了我媽媽名義上的弟弟,也就是我小舅舅的電話。
只待一個月後,同小舅舅一起出國離開。
......
來到學校時,第一堂課還沒有開始。
江慕雪坐在周京洛的腿上,二人共同喫着一根餅乾,無比親暱。
四周的同學打趣:“恭喜江校花苦追三年,終於把大學霸追到手。”
“早說舒朵晦氣,克父克母又克京洛。舒傻子遠離京洛後,京洛和慕雪終究水到渠成了!”
“京洛,你現在不會護着舒朵了吧?”
“那我們......”
江慕雪的幾個閨蜜鬼迷日眼地瞥向我,玩弄之意溢於言表。
從高一開始,江慕雪因嫉妒我與周京洛的關係,常明裏暗裏擠兌我,甚至趁周京洛不在欺負我。
他們充滿惡意的眼神刺向我,我忍不住後縮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周京洛。
可週京洛話簡短又殘忍:“別太過分就行,我爸媽那邊不好交代。”
我低着頭快速從那堆惡意的目光中穿過,可走到邊上纔看見自己的書桌上堆滿了垃圾,粘膩的醬油混着發黴的麪包牢牢地站在桌面上。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嗤笑,我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好久纔開始清理。
我聽見江慕雪說:“京洛,你不會心疼她吧?以前你總護着她,現在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允許你對別的女人心軟,就算是養妹也不行!”
周京洛寵溺地說:“甚麼狗屁養妹,一個舌頭都捋不直的白眼狼,早膩了她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心臟傳來若有若無的酥麻。
視線裏出現江慕雪那雙漂亮精緻的皮鞋。
嘩啦啦!
骯髒粘膩的垃圾被掃在我頭上,我嚇得摔倒在地,無措地擦着沾了醬油和黴菌得頭髮。
四周的同學笑得更大聲,我憤懣地仰頭,等待我的卻是江慕雪重重的一巴掌。
“再用這種眼神看我試試?”江慕雪精緻的小臉盛滿譏誚,“舒朵,還沒喫飯吧?嫂子請你喫早餐。”
兩個男同學將我的手反剪在身後,我屈辱地跪在那堆垃圾上,鋒利的碎玻璃刺破我的膝蓋。
“啊,痛......”
江慕雪抓起那團漆黑髮黴的麪包便往我嘴裏塞。
我掙扎不過,死死咬着嘴脣,臉上全是贓物的醬油黴菌:“嗚嗚!”
多年的習慣,我下意識地看向周京洛。
少年眉下劃過不忍,用嘴型說:“只要你服軟,我就來救你。”
他默許了江慕雪對我的傷害,等我向他求救。
我收起眼中的淚水,猛地撞向江慕雪的肚子。
“慕雪!”
周京洛驚恐地抱住重心不穩的江慕雪。
這時,班主任的聲音響起:“發生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