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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沈若溪第三次爲了她的乾哥哥洛明昭放棄高考志願填報時,全校人都在等着看許澈的笑話。
“許澈成績再好有甚麼用,每次填志願都要屁顛屁顛地跟在沈若溪後面,非要和她考進同一所大學,偏偏人家沈若溪心裏只有校草洛明昭啊!”
“是啊是啊,許澈就是一個空會考試的傻子,我要是他,纔不當這個舔狗。”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謂啊!”
年紀羣裏熱火朝天的刷屏,許澈看着沈若溪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沉默了許久。
“阿澈,這次明昭沒考好,我要陪他再復讀一年,你和我們一起吧。”
這是許澈參加高考的第三年。這三年,他都是本市的高考狀元,沈若溪的成績也都不錯,可以上全國最知名的幾所院校。
但因爲洛明昭一句“我不想一個人復讀,壓力好大,我會堅持不住的”,沈若溪心甘情願地放棄志願填報,陪他復讀。
而許澈,他從小和沈若溪一起長大,因爲性格內向不善言辭,遇到事情都是沈若溪爲他出頭,故而他對沈若溪依賴至極。
他不敢想象沒有沈若溪的生活,因而前兩次沈若溪蠱惑他一起復讀時,他都答應了。
但這已經是第三年了,許澈不想再忍受同學老師異樣的眼光,不想被說是沈若溪的跟屁蟲,更不想,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自己從小喜歡的沈若溪,滿心滿眼地都裝着另一個男孩。
“爸媽,我不想再參加高考了,我想出國去唸書。”
許父許母對視一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你終於想通了阿澈,爸媽早就想勸你了,又怕你捨不得小溪。”
“唉,小溪這孩子也是,明明從小那麼懂事,小時候我們還說要給你們定娃娃親呢,怎麼現在這般任性妄爲。”沈母長長地嘆了口氣。
聽到“娃娃親”三個字的時候,許澈的心中有些苦澀。
他從小就以爲自己長大後會成爲沈若溪的新郎,這麼多年來,他從來都是以沈若溪的喜怒哀樂爲自己的喜怒哀樂,只想與她走得近一些,再近一些。
忍住鼻腔中上湧的酸澀氣體,許澈鄭重地看向父母:“放心吧爸媽,這次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我的前途比沈若溪更加重要!”
沈父沈母滿意地點頭,立即着手幫許澈準備起申請學校的事情來。
得益於從小到大優異的成績,許澈申請學校很順利,拿到加州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正好是高考志願填報的最後一天。
班主任在班羣中催促:“許澈、沈若溪,你們倆還不填志願,有沒有考慮過學校的升學率?”
羣裏一水地刷屏“果然如此”的表情包,許澈剛想回復老師自己已經準備出國念大學了,兄弟林巖發來一張聊天截圖。
是沈若溪最好的幾個閨蜜建的小羣,大家都在起鬨許澈這次又聽了沈若溪的話。
沈若溪的頭像後跟着簡潔的幾個字:“甩不掉的狗皮膏藥,要不是想讓他給明昭補課,我纔不想和他待在一個班裏呢。”
許澈的心臟像是被針尖紮了一下,細密的疼痛由內而外席捲了他,讓他幾乎拿不住手機。
原來他自以爲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感情,在沈若溪心裏,已經成了擺脫不了的累贅。
既然如此,自己也沒必要讓她知道未來的去向了。
許澈揉了揉痠疼的眼眶,刪除了準備在班羣裏發的消息,退出了羣聊。
一個月後,他拿到美國簽證,沈若溪就可以永遠地甩掉自己這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