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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玫,你知道在給誰打電話嗎?”
對面聲音矜貴且剋制,“我是沈知寒的小叔叔。”
“我知道。”
溫以玫自嘲地笑了笑,“沒關係,是我唐突了。沈先生,抱歉。”
她怎麼會傻到相信一個男人十年前說過的話?
溫以玫搖搖頭,指尖落在掛斷鍵上。
“等等。”
沈行衍打斷她,語氣聽不出喜怒,“溫家倒臺,親戚對家產虎視眈眈,你需要有人幫你穩住他們,是嗎?”
她家破產不過幾月之間的事,沈行衍常年在國外,竟知道得如此詳細。
溫以玫怔然的同時,應了一聲,“是。”
“我可以娶你,幫溫家東山再起。”沈行衍聲音平靜,“但我結婚後絕不離婚,你想好了?”
“我知道的,沈先生。”
“一週後我回國,屆時舉辦婚禮。”
......
沈行衍很快掛了電話,初春時節,冷風吹得溫以玫指尖寒涼。
起身間,一件風衣披在她身上。
沈知寒站在身後,溫柔地掃去她頭頂的雪,“不是說了在婚禮現場等我,怎麼跑來警察局了?”
“我說了我不會有事,乖,我們回去繼續舉行婚禮。”
“沈知寒。”
溫以玫打斷他,目光和他對視。
許久,她搖了搖頭,“我累了,婚禮哪天再補辦吧。”
沈知寒愣了片刻,旋即笑了,“好,都聽你的。你想甚麼時候辦婚禮,我們隨時舉行。”
“嗯。”
溫以玫淡淡應一聲,抬眸看到他身後和自己八九分像的女孩,扯脣諷刺笑了笑。
“這是我新招來的......助理。”
沈知寒出聲解釋,攬住溫以玫的腰,“讓她自己打車回去,今天我們要過二人世界。”
如此親暱自然,若不是看清女孩眼底閃過的嫉妒,都要懷疑剛剛聽到的對話是一場夢。
她抬手推開沈知寒,找了個藉口,“我聯繫好入職的醫院了,晚點再回家。”
說罷,抬手招了一輛出租,匆匆離開。
多一秒,她都怕自己忍不住戳破沈知寒的謊言。
可到了醫院,卻被一沓舉報信甩在臉上:
“溫女士,抱歉,我們醫院不能招一個小三做主刀醫生。”
“之前給你發了offer是我們眼瞎,另謀高就吧。”
“我不是小三。”
溫以玫拼命解釋,卻招來更赤裸的嘲笑。
“這是沈先生和妻子的結婚證,這是你們在國外接吻的照片,誰是小三還不清楚嗎?”
“我纔是他......”
溫以玫出聲想解釋,話卻淹沒在喉嚨裏。
從別人的角度,她就是那個小三。
酸澀難忍的情緒湧上胸口,她抓起簡歷衝了出去,正好撞上從婦產科出來的沈知寒。
他小心扶着盛夏,沒想到會和溫以玫恰好撞在一個醫院,下意識解釋,
“以玫,我只是順便陪她......”
話音未落,一疊舉報信狠狠砸在他臉上。
溫以玫壓着怒火:“那你告訴我,我和她,誰纔是小三?”
“以玫。”
沈知寒皺了皺眉,彎腰撿起地上的紙。
看到上面印着他和盛夏的結婚證,他臉上沒有愧疚,而是嘆了口氣,“就爲這個?”
就爲這個?
溫以玫通紅着眼,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沈知寒,你怎麼有臉說這種話的?”
“我也不想你傷心。”
沈知寒用舌頭頂了頂被扇過的臉頰,挑眉,“可你發現了,我能怎麼辦?”
“跟我去找院長說清楚!”
溫以玫攥住他的胳膊往辦公室拉,她需要這份工作,爲了自己,也爲了父親。
可下一秒,他身後的小姑娘驟然突然衝出來狠狠扇在她臉上:
“你就是小三!沒有結婚證的小三!”
醫院來往的人駐足停下來,盛夏聲音更大了,引得無數謾罵的聲音砸來。
溫以玫忍無可忍地抬起巴掌,卻被沈知寒鉗住胳膊。
他嗤笑,“小姑娘年輕氣盛,脾氣不好,你多擔待。”
“公認的沈太太只有你,一張結婚證而已,有甚麼好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