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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爬起來,一瘸一拐離開酒吧。
一個人遊蕩在街頭,不知該去哪。
恍惚間,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她來到城北的城中村,站在一棟破舊的居民樓下。
那是她和顧衍深曾經的家。
當年顧家不同意這樁婚事,他一氣之下帶她私奔到這裏。
日子雖然苦了點,卻是最平凡的幸福。
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學會了燒水做飯,喫路邊攤擠公交,每天風雨無阻接她上下班。
只是後來,顧衍深“去世”,這間屋子也被顧家的人強行收走。
溫以寧轉身要離開。
突然,門開了。
顧衍深站在門口,看見她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湧上狂喜。
“寧寧?”
他衝出來,一把將她拽進懷裏。
“寧寧,我好想你,這三年你過得好不好?”
顧衍深牽着她走進屋子,急急解釋。
“當年我沒死,只是受了重傷,昏迷了整整一年。醒來後又養了兩年才能下地走路,我第一時間就回來這裏等你。”
“現在好了,我回來了,一切都會回到從前。”
說完,他滿眼期待地看着她。
卻見——
溫以寧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剛要開口。
廚房裏傳來清脆的女聲。
“衍深哥,誰來了?”
唐可欣端着一盤水果走出來,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顧衍深發現溫以寧盯着唐可欣,連忙開口:“可欣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三年多虧她照顧我......”
溫以寧扯了扯嘴角,說了句“我累了”,便轉身上樓。
看着她單薄的背影,顧衍深皺眉,心裏莫名發堵。
他活着回來了,寧寧不應該高興嗎?爲甚麼反應這麼平淡?
唐可欣湊過來,輕聲安慰:“嫂子肯定是太高興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顧衍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畢竟寧寧那麼愛自己。
他跟着上了樓。
推開門,發現溫以寧坐在牀邊,手撕他們的結婚證。
照片從中間裂開,一分爲二。
“你在幹甚麼?!”
顧衍深眉頭緊鎖,頓了頓,又壓下火氣。
“算了,改天重新補辦一張就是。”
看着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他心裏一疼,蹲下身,低頭吻上去。
然而。
脣剛碰到她的瞬間,溫以寧猛地推開,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乾嘔起來。
她吐得昏天黑地,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那些“追求者”的手段層出不窮。
有的半夜撬開她的門,有的往她杯子裏下東西,有的直接堵在巷子裏動手動腳。
每一次反抗換來的都是更狠的毒打。
久而久之,她只要一被異性接觸,胃裏就翻湧,控制不住地噁心。
顧衍深站在門口,心中滿是困惑和不安。
明明她以前最貪戀和自己親密,現在怎麼碰一下都受不了?
這三年,到底發生了甚麼?
他剛要開口問。
突然,樓下傳來唐可欣的尖叫。
“啊!衍深哥快來幫我。”
顧衍深臉色一變,來不及多想,轉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