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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噁心同時追我的三個竹馬，我在飯桌上故意嘆氣：
「唉，你們三個要是有兩個肯讓步就好了。」
三個人同時沉默，互相剜了一眼。
這時候，窗戶突然開了，
一個小男孩從外頭翻了進來，
拍拍手上的灰，抬頭甜甜喊了一聲：
「媽媽！」
然後轉向三個竹馬，逐一打量，
「哇，三個爸爸都在，」
他眨眨眼，「你們今天沒打起來？」
三個竹馬：「......」
我：「這孩子是從哪個時間線來的？！」
......
三個竹馬齊齊看向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不怕生。
他站在窗臺邊，拍了拍手上的灰，仰着一張奶乎乎的臉，把三個大男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最後得出結論：
「都挺帥的。」
我：「......」
顧辭第一個回神。
他看了我一眼，聲音很低：
「這孩子，你的？」
我想說不是。
但小男孩已經屁顛屁顛跑到我身邊，抱住我的腰，把臉埋進我衣服裏蹭了蹭。
「媽媽，我餓了。」
全桌沉默。
黎珩慢慢放下筷子。
他平時笑起來沒心沒肺，但此刻那雙桃花眼裏，笑意一點一點收乾淨了。
「梔梔，」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調，「這件事，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我看着懷裏的小孩。
小孩抬起頭，衝我咧嘴一笑。
那笑，甜得發齁。
我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這孩子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我沒生過孩子。
我連男朋友都沒有。
但這小孩，白皮膚，雙眼皮，嘴角一顆小痣——
我摸了摸自己嘴角。
同一個位置。
「媽媽，」小孩踮起腳，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甚麼天大的祕密，「我叫沈嶼，我從八年後來的，我是你兒子，是真的。」
我愣了三秒。
然後緩緩看向窗戶。
窗外，夜風吹動樹梢，月亮掛得好好的，一切正常。
沒有時光機，沒有蟲洞，沒有任何科幻跡象。
就這麼憑空蹦出來一個兒子。
「媽媽，」沈嶼又拽了拽我袖子，「你信我，我真的是你兒子。」
「你幾歲？」我聽見自己問。
「五歲。」
「五歲從八年後來的？」
「嗯，」他點頭，一臉認真，「奶奶說，媽媽這裏有危機，讓我來幫忙的。」
我媽端着湯盅從廚房走出來。
看見小孩，愣了一秒。
然後，她把湯盅放下，走過來，低頭，認認真真看了小孩三秒鐘。
「哎，」她直起腰，語氣平靜得出奇，「這孩子跟你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媽！」
「還有，」她若無其事地轉向三個竹馬，「眼睛像顧辭，鼻子像黎珩，嘴巴像傅司年。」
全桌再次沉默。
沈嶼歪着腦袋，數了數三個大人，
「奶奶說得對，」他奶聲奶氣，「我有三個爸爸的特徵。」
「因爲，」他頓了頓，抬起頭，無比認真，「奶奶也不知道我爸是誰。」
顧辭：「......」
黎珩：「......」
傅司年推了推眼鏡，第一次破功，聲音有一絲絲裂縫：
「沈梔。」
「嗯？」
「你，」他深吸一口氣，「有沒有甚麼，需要跟我們坦白的？」
我看着這三個男人。
再看看懷裏的小孩。
小孩仰起臉，衝我眨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
媽媽，你看，我來幫你了。
我沉默了整整五秒。
最後，我拉開椅子，重新坐下，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慢慢嚼。
「喫飯。」
「沈梔——」
「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