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蓿州的水土不養人。
也養不好京城的名花名草。
所以每月初五,會有花匠送花進府,送來的都是京城的花,如牡丹、芍藥。
是蕭煦送來的。
他知道我不喜有人暗中監視,所以只差人定時送花,順道送一封信問我安好。
只不過,末尾總有一句,可曾看夠了蓿州的風景?
我顧忌宋珏的感受,從來不肯給他回信。
直到昨日,方纔落筆。
又逢初五,花匠來了。
「夫人,這是如今京中最時興的五色菊,足足送了五十盆過來,長路顛簸,如今勉強能入您眼的就找出這兩盆來。」
年少時,京中常辦賞花宴,無需名帖,只憑一株名花入場。可我愛看花,不會養花,全是蕭煦提前爲我備好。
如今哪怕我不在京中,他也年年挑最好的送過來。
我探出指尖,撫過花瓣。
「很好,我很喜歡。」
花匠愣了愣,瞬間大喜。
「這還是夫人三年來頭一次說喜歡,陛下若是知道,定會歡喜極了。」
我不以爲然地笑笑。
蕭煦若是真有他說得那般癡心,當年就不會放我另嫁他人了。
侍書取出那信封,交給了花匠。
「這是我家夫人要給你家主子的。」
花匠看向我:「這是......」
我鄭重點頭:「是我的意思。」
「好,屬下明白了。」
他連忙接過,轉身出府,可行色匆匆,剛出門就撞到了一大早過來的宋珏。
那封信好巧不巧,落在了宋珏的腳邊。
侍書緊張地看我。
我走到門前時,正瞧見宋珏撿起那封信,捏在了手裏。
「這是甚麼?」
我及時開口解圍:「是我給的賞銀。」
宋珏疑惑:「怎麼用信封裝?」
「銀票。」我面不改色。
宋珏看了看我。
「是嗎?」
他不信。
直接打開信封,抽出了半寸,的確是幾張銀票。
他才交回到花匠手裏。
他不知道,那粘連的銀票間,夾着的是我寫的信。
等這封信被快馬送到京城,我與宋珏的夫妻也就做到頭了。
所以一個妾,還算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