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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我穿成了書裏的路人甲,還是後宮最下等的漿洗婢女。
宮內規矩森嚴,多說一句話都要挨板子。
可我偏偏是個話癆,甚至爲了和啞巴說話學會手語。
大家嫌我煩,見到我都躲着走。
直到我遇見一個小太監。
他不躲我,卻只聽不說,永遠冷着一張臉。
我煞有介事的推開他。
“你別每天都來了,我不喜歡你。”
他瞪大眼睛開了口。
“我沒有。”
你看,就沒有我撬不開的嘴。
直到淑貴妃來到後花園,撞破這一幕。
她身着綾羅綢緞,嘴角掛着一抹淡淡的譏笑。
“看來你已經習慣了傀儡皇帝的生活,竟墮落到和宮女苟且。”
我猛地轉過頭。
“你......你不是太監?!”
震驚過後我回過神來,書中提過,當今天子並非傀儡。
他韜光養晦,半年後便會權傾天下。
這大腿,現在不抱何時抱?
......
聽見我的話,淑貴妃笑得花枝爛顫。
“太監?”
“看來皇上也知道自己被所有人嫌棄,竟然用太監的身份和宮女私相授受。”
“若是傳揚出去,不僅讓旁人笑掉大牙,更是丟了皇家的臉面。”
我完全沒聽清她說了甚麼,只是覺得她話很密,和我一樣密。
此時我已經完全忘了宮廷禮儀,滿心滿眼都是對見到同類的歡喜。
“淑貴妃,你和我見到的那些宮女完全不一樣,你話可真多。”
“我媽總說,路邊的狗都能聊兩句,現在我算是遇到知音了。”
我沉浸在喜悅中,完全沒注意淑貴妃鐵青的臉。
更沒注意到蕭蘅微微勾起的嘴角。
“放肆!你居然拿本宮和那些下等婢女相比,還說本宮是狗?!”
我慌忙擺手。
誤會,都是誤會。
這時我才意識到,我所處的是古代,尊卑有別,並非人人平等。
可我不怕。
人可以死,話不能掉。
沒準兒死了我還能回到現代。
淑貴妃走上前,高高揚起手。
掌心落下來時,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我找準時機抓住她的手腕,將臉貼了上去。
“淑貴妃,你這是做甚?你我都是女子,切莫對我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若是此事傳揚出去,你貴妃的尊貴和體面,就保不住了。”
“羞死人了,我可沒有這特殊癖好,娘娘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淑貴妃雖然跋扈,可比起碎嘴和不要臉的騷擾程度,她遠不如我。
她粉雕玉琢的小臉漲得通紅,狠狠地跺了下腳後轉身離開。
我長呼出一口氣。
原來話癆關鍵時刻還能保命呢。
我轉過頭,看到了蕭蘅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這倒是塊硬骨頭。
兩個月了,我只讓他說了三個字。
但現在,我也理解他了。
攝政王掌權,他不過是個沒有實權的傀儡皇帝。
就連宮中妃子也敢如此大不敬。
他步步走在刀刃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又怎敢將一腔真心託付。
可我不一樣,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也不會害他。
我煞有介事地站在石階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蕭蘅,你以後不用逞強了,因爲你的強來了!”
蕭蘅薄脣緊抿,不停摩挲手上的扳指。
我對天長嘆一口氣。
“惜字如金,要不說你是九五之尊的皇上,我只是個低賤小宮女呢。”
眼見蕭蘅還不說話,我急了。
好不容易撬開的嘴,可不能就這麼閉上。
說完,我做作地伸出左手搭在牆上,將腰帶輕輕解開。
“偷看別人換衣服,你好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