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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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動作,滿手都是黏糊糊的飯粒。

“對不起老闆。”

我站起身,熟練地用袖子擦了擦嘴。

陸震霆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打掉我手裏的碗。

“你叫我甚麼?”

“老闆。”

我低着頭,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是你爸!”

陸震霆吼道,胸口劇烈起伏。

“我沒有親人,我只有老闆。”

這是第七醫院護工長教我的規矩。

不能說自己有父母,否則就會被關進小黑屋反省。

陸清櫻走過來,挽住陸震霆的胳膊。

“爸,您別生氣,姐姐在醫院關久了,腦子可能還不清楚。”

她轉向我。

“姐姐,你既然回家了,就不要再用裝瘋這一套來博取爸爸的同情了。”

我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

“我沒裝病,我很正常。”

只要說自己正常,就能拿到當天的藥丸。

陸震霆冷笑一聲。

“正常?正常人會用手抓餿飯喫?我看你在醫院根本沒治好!”

他轉頭吩咐管家。

“把她關進二樓最邊上的客房,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我被管家連拉帶拽地拖上樓。

客房裏空蕩蕩的,連一張牀都沒有。

管家鎖上門離開。

我走到牆角,抱着膝蓋蹲下,頭抵着牆壁。

這裏的環境比瘋人院好太多了。

至少沒有老鼠咬我的腳趾。

半夜,門鎖咔噠一聲響了。

陸清櫻穿着真絲睡裙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着一個注射器,裏面裝着透明的液體。

“姐姐,你在瘋人院待了三年,怎麼還沒學乖呢。”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你知道這是甚麼嗎?這是護工長特意爲你準備的鎮定劑。”

陸清櫻蹲下身,針頭貼在我的臉上。

“當年要不是我花錢打點,你哪能享受那麼好的特殊照顧啊。”

我看着她,問出了早就有答案的問題。

“是你把我的體檢報告掉包了?”

陸清櫻笑了。

“是又怎麼樣?爸只相信我!”

“你這個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憑甚麼跟我爭陸家大小姐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門被敲響。

李嫂在外面喊我下去幹活,她說不幹活就沒飯喫。

我順從地下樓,拿起抹布開始擦地。

陸震霆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陸清櫻在旁邊插花。

一條雪白的薩摩耶跑過來,把帶着泥的爪子印在地毯上。

陸清櫻驚呼一聲。

“雪球,別鬧!”

狗受到驚嚇,跑到電視櫃前,撞倒了一個相框。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裏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是陸震霆亡妻的照片。

陸震霆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誰弄的!”

陸清櫻立刻指着我。

“爸,是姐姐!”

“她剛纔擦地的時候故意拿掃把打雪球,雪球害怕才撞倒了媽媽的照片。”

我手裏拿着抹布,還跪在地毯上。

“我沒有。”

陸震霆大步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衣領,把我提了起來。

“你這個*障!你媽媽留下的唯一照片你也敢毀!”

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

血從嘴角流下來。

我熟練地翻過身,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我錯了,我不該頂嘴,老闆打我。”

我機械地背誦着認錯準則。

陸震霆氣紅了眼,解下腰間的皮帶。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皮帶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布料被抽破,帶着倒刺的痛感傳遍全身。

我沒有哭,只是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痙攣。

一鞭。

兩鞭。

三鞭。

每一下都結結實實地打在舊傷上。

陸清櫻在旁邊假惺惺地勸阻。

“爸,別打了,姐姐身子弱,會打壞的。”

陸震霆喘着粗氣停下手。

“把她給我關進地下室!”

“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給她送飯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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