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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我低頭編輯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而後隨手拿起桌上的病例，扔進了垃圾桶裏，反問院長：
“身份特殊就可以爲所欲爲嗎？”
“可惜我不喫這一套，讓他們另請高明吧。”
院長面色鐵青，指着我的鼻子，氣得手都在發抖。
“沈心夢，你、你這是意氣用事！”
就在這時，只聽“砰”一聲巨響。
診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兩道身影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李院長，別跟她廢話！不肯治，就直接開了她！”
江浩明眉眼間滿是囂張，輕蔑的掃了我一眼，毫不客氣對着院長頤指氣使。
跟在他身後的蘇蔓，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隨後轉頭衝我笑了笑：
“沈醫生，實在不好意思，我老公性子急，你千萬別見怪。”
“我們只是想問問，你爲甚麼拒絕給我們治療？”
他們壓根沒認出我。
這也難怪。
二十年前，我在他們眼裏不過是社會的底層螻蟻，誰又會費心去記一隻螻蟻的模樣？
可他們的長相卻深深刻在我心底，一刻也不敢忘。
即使如今的他們，已經褪去了黃毛的個性打扮，穿着光鮮，打扮得體，儼然一副上流社會精英的做派。
我還是第一眼，就將他們認了出來。
外表變了，但他們骨子裏的傲慢與虛僞一點也沒變。
我也笑了，笑得很真誠。
“理由很簡單，不想治。”
“更何況，你們插隊了。”
蘇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走近給我遞過來一張名片。
“我想，或許你還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我老公江浩明，就是江氏製藥的總裁。”
蘇蔓頓了頓，看了一眼院長的方向，繼續說道：
“不知李院長有沒有告訴你，我們江氏願意爲貴院捐贈一批大型醫療器械，以及兩家今後合作的產品，我們通通給出六折折扣的誠意。”
“蘇小姐，我這裏是生殖醫學科，這些事你還是聯繫購部吧。”
我沒接名片，轉身走回辦公桌旁，坐下喝了口茶。
“嘖，不就是想要錢嗎？！”
“這裏面是五百萬，夠了吧？”
江浩明嗤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張支票，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見我拿起支票，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下一秒，我當着三人的面，將支票撕成碎屑。
“不好意思，醫院有規定不能收紅包。”
“姓沈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江浩明嚷嚷着揮起了拳頭，卻被蘇蔓再次按了回去。
“沈醫生，我知道以你的資歷，年薪少說也是百萬，這五百萬確實誠意不夠。”
“但我聽說您有意競聘科室主任，我們江氏倒是有門路可以幫忙。”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治療方案了嗎？”
蘇蔓臉上掛着胸有成竹的笑意，那副模樣，跟二十年前她在法庭上誣告我母親碰瓷時一模一樣。
可她打錯了算盤。
我脣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走到診室門口，抬手做出送客的姿態，只說了一個字：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