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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看着滿臉紅腫、哭到抽搐的李可,
猛地撲過去將他緊緊抱在懷裏,母子二人癱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
她抬眼望向我的時候,眼底再也沒有半分慈母的溫情,
只剩滿眼的失望、控訴與怨懟。
“李晚,你忘了你當年急性闌尾炎,大半夜下暴雨。”
“我和你爸深一腳淺一腳,揹着你走了五公里山路去求醫!”
“我們當年窮得喫不上飯,也從沒短過你一口熱飯、一件暖衣!”
“如今你飛黃騰達、豪車別墅樣樣不缺!”
“你弟弟馬上就要被人砍斷手腳、活不下去了,你一套閒置的房子都不肯拿出來!”
“早知道你是這般冷血的白眼狼,我當年何苦辛辛苦苦把你養大!”
微薄的養育之恩,被她無限放大,
我抬眼直視着她,語氣平靜卻字字鋒利:
“當年的養育之恩,我年年祝壽、月月贍養,早已百倍千倍還清。”
“你安享晚年、坐享其成,弟弟肆意揮霍、無所事事,我扛起全家所有重擔。”
“憑甚麼我辛苦打拼的一切,註定要拿來填他的無底洞?”
“憑甚麼我的餘生,要被你們一家人捆綁陪葬?”
大伯摸出手機,點開錄像,鏡頭直直對準我的臉:
“李晚,我勸你見好就收。”
“今天這事你不解決,我明天就讓你徹底火遍全網。”
“到時候‘女總裁見死不救、逼死親弟親媽’的熱搜滿天飛,”
“你的上市公司股價暴跌,我看你到時候怎麼收場!”
他們太清楚我的軟肋。
我不怕自己名聲受損,不怕旁人非議,
可我放不下親手打拼出來的公司,放不下跟着我謀生的上千員工。
我還未開口辯駁,眼前的一幕,徹底讓我心寒。
我媽猛地鬆開懷裏的李可,踉蹌着起身,雙腿一彎,直直跪在了我面前。
她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地板上。
“晚晚,算媽求你了!”
“媽給你磕頭了!長姐如母,你救救小可吧!”
“你若是不答應,我今天就死在這,用我這條老命,換我兒子一條活路!”
我望着跪地賣慘、步步逼死我的母親,
眼底最後一點暖意徹底熄滅,聲音冷得刺骨:
“媽,是你一次次拿孝道壓我、用親情綁我,是你們全家聯手逼我。”
“你不顧情分、不留餘地,那就別怪我徹底斬斷這份血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