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章
“我當然要!”
林晚晚幾乎是尖叫着喊出這句話。她通紅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彷彿被羞辱了一般:
“叔叔,您不能這麼看我!我和阿舟是真心相愛的,跟錢沒有關係!就算他一無所有,我也會陪在他身邊!”
她抓着沈舟的手,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阿舟,你相信我,對不對?”
沈舟被她這副“忠貞不渝”的樣子感動得一塌糊塗,立刻回握住她的手:“爸!您太過分了!您怎麼能用這種話來侮辱晚晚!”
我太太也覺得我話說重了,在一旁拉我:“老沈,你少說兩句。”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對沈舟下了最後通牒:
“話我已經說到這裏。房子車子你本來就只有使用權,三天之後我會派人收回。你自己找地方住吧。”
說完我轉身就準備上樓。
“站住!”沈舟在我身後怒吼,“沈明遠!你真的要做到這麼絕嗎?”
他連“爸”都不叫了。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路是你自己選的。”
“好!好!好!”沈舟連說三個好字,
“我今天就搬出去!我倒要讓你看看,我沈舟離開你,是不是就活不下去!”
他拉起林晚晚的手:“晚晚,我們走!”
林晚晚似乎還想說甚麼,但看着我冷漠的背影,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客廳裏只剩下我和我太太。
她癱坐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掉:“老沈,你怎麼能這樣……那可是我們唯一的兒子啊!”
我走到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張紙巾:“你現在心疼他,以後他會讓我們更心疼。那個林晚晚,不是甚麼好東西。”
“可萬一他們是真愛呢?你這樣不是把阿舟越推越遠嗎?”
“真愛?”我嗤笑一聲,“如果斷了他的錢,那個女人還能留在他身邊,那就算我輸。”
我心裏清楚,這場仗纔剛剛開始。而我那個太太周慧琴,恐怕纔是最大的變數。
這些年她對兒子的溺愛已經到了沒有底線的地步。
沈舟十八歲飆車撞廢了法拉利,是她跪着求我花錢擺平;
十九歲在澳門輸掉一千萬,是她哭着說“孩子還小”;
二十歲搞大女大學生肚子,又是她出面安撫那個女孩。
每一次我都想下狠手管教,她都以淚洗面、尋死覓活地攔着。
她說那是愛。
可我知道,那是把兒子往廢物的路上推。
但這次不一樣了。
林晚晚這個女人,讓我看到了更大的危機——如果不徹底斷了他的念想,沈家遲早會被這個女人掏空。
第二天,我讓助理把沈月接了過來。
我的侄女沈月,今年二十四歲,海外名校金融和管理雙學位畢業,在國外頂級投行工作了兩年。
大哥家境普通,沈月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獎學金一路讀上來的。
她聰明,冷靜,有野心,也有手腕。最重要的是,她夠“餓”。
不像沈舟,從小含着金湯匙出生,不知人間疾苦。
沈月站在我面前,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不卑不亢:“二叔,二嬸。”
我太太看着她,表情有些複雜,勉強擠出一個笑:“小月來了,快坐。”
我開門見山:“沈月,我叫你來的目的,想必你父親已經跟你說過了。”
沈月點點頭,目光清亮:“二叔,我明白。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沒有多餘的客套,沒有虛僞的推辭,她直接應下了。
這份坦然和鎮定,讓我越發滿意。
“從今天起你就搬到家裏來住。明天我會帶你去公司,先擔任我的特別助理,熟悉集團的各項業務。”
“好的,二叔。”
當天晚上沈月就搬了進來,住進了沈舟隔壁的客房。
而沈舟真的說到做到,一個電話都沒打回來。
我讓助理查了一下,他帶着林晚晚住進了市中心最高檔的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用他自己這些年攢下的零花錢。
那些“零花錢”,其實也是我給的。但我沒有急着斷掉,而是冷眼旁觀。
讓他自己把錢花光,比我從外面切斷,更能讓他看清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