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章
女兒發燒到抽搐，老公卻在陪我妹妹深夜兜風。
女兒在我懷裏涼透那天，
妹妹發朋友圈曬他開車的側臉：“有人接真好”。
葬禮上，婆婆勸我再生一個，
親媽讓我別怪妹妹，我笑着點頭說好。
後來我送了他們兩份大禮，
一份叫身敗名裂，一份叫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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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十週年紀念日，丈夫江臨送我一條金項鍊，
去年的舊款，我認得。
去年三八節我在櫃檯前站了很久，
後來女兒暖暖要報早教班，我沒捨得買。
“喜歡嗎？”
江臨坐在餐桌對面，語氣像在問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喜歡。”
我笑着把項鍊戴上。
“讓助理訂的，她眼光還行。”他說。
讓助理訂的，連卡片都是助理寫的，
“給老婆”，沒有名字，沒有落款。
然後他低頭看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微信對話框，備註名是“念瑤”，
最新一條消息是一張自拍，我餘光掃到幾個字：
“姐夫，我今天好看嗎？”
這就是江臨，不是不愛，是懶得愛。
他覺得給錢就是愛，給體面就是愛，
給一個“老婆”的身份就是愛。
至於用心——用心是追你時候的事，
都結婚十年了，還矯情甚麼。
我和江臨是大學在一起的。
他追我的時候很認真，我考研過了線，
他說“異地戀沒意思”，我就放棄了。
結婚後，他讓我辭職。
“我養你。”他說。
我信了。
十年裏，他確實養我，每個月準時往我卡里打錢，
房子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暖暖出生後請了月嫂，後來又請了保姆。
在外人眼裏，我是被老公捧在手心裏的全職太太。
只有我知道，這種“養”是甚麼感覺——像養一盆花，
想起來的時候澆點水，想不起來就放着，只要不枯萎就行，開不開花無所謂。
“媽，爸爸送你的項鍊好漂亮！”
暖暖從沙發上爬下來。
她四歲，扎着兩個小辮子，說話的時候喜歡歪着頭。
我抱緊她，下巴擱在她頭頂。
暖暖身上有股草莓味的沐浴露香氣。
江臨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嘴角彎了彎。
那個笑容很淡，像完成任務似的，很快就收了回去。
他又低頭看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