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章
我的哥哥綁定了氣運吸收系統，
只要我越努力，他的成績就越高。
他不僅嘲笑我是天生的蠢貨，還搶走我的保送名額。
高考成績出來，他以750分滿分奪得省狀元，
就在他接受全網膜拜、叫囂着自己是天選之子時，
教育局卻收到多封舉報信，重考的大門即將爲他敞開。
......
“妹妹，認命吧，這就是天賦的差距。”
李成慢條斯理地切開盤子裏的和牛，血水在雪白的瓷盤上蔓延。
刀刃劃過瓷盤的聲響尖銳刺耳，像某種宣判。
我低頭看着手中的成績單，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泛白。
645分，全校第15名。
而李成的成績單就大喇喇地擺在餐桌中央，665分，全校第1名。
“成兒說得對，讀書這東西，強求不來。”
父親李震廷放下酒杯，發出一聲悶響。
他拍了拍李成的肩膀，滿眼自豪。
“不愧是我李震廷的兒子，整天看你打遊戲，這腦子竟然比那些書呆子還好使。”
母親婉琴心疼地往我碗裏夾了一塊鵝肝，聲音溫柔卻像刀子。
“小冉，女孩子別太累了，你看你這黑眼圈，天天熬夜圖甚麼？以後找個好人家嫁了，家裏又不缺你這口飯。”
李成嗤笑一聲，放下了刀叉，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媽，你可別勸她。妹妹這是不服氣呢，覺得自己只要再努力一點點，就能趕上我。”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帶着一種令人作嘔的優越感。
“可她不知道，有些鴻溝，是靠努力填不平的。”
我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五歲那年，孤兒院的地下室，他把口袋裏唯一一顆化了一半的奶糖塞進我手裏。
那顆糖的包裝紙是粉紅色的，已經被體溫捂軟了。
“妹妹，聽哥一句話，趁早學學化妝打扮，找個有錢人相夫教子多好，跟我比讀書？你這不是找虐嗎？”
那個畫面碎了，
我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充滿嘲弄的眼睛。
“哥哥今天又沒去晚自習吧？我在操場看到你在帶妹上分。”
李成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那又怎麼樣？我隨便翻翻書就是年級第一，這就是命。”
他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水晶燈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那是回家的第一個月，父親獎給他的“天才禮物”。
錶盤上的羅馬數字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但他連IV是幾都認不出來。
我盯着那塊表，突然開口。
“哥，你這表真好看，上面的羅馬數字，你認得全嗎？”
李成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李冉，你甚麼意思？考不過我就開始人身攻擊了？”
父親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小冉，怎麼跟哥哥說話呢？自己成績不如人，就要虛心學習。”
母親尷尬地打圓場。
“這孩子，性子太倔。”
父親的眼皮跳了一下，盯着我的臉看了幾秒，冷哼一聲。
“行了，喫你的飯，考這點分還有理了？”
我低下頭，扒拉着碗裏的米飯。
米飯在嘴裏嚼了很久，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腦海裏又閃過一個畫面——九歲那年，孤兒院的院子裏，李成對我說：“妹妹，以後我要是發達了，給你買一屋子的糖。”
那時候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掛着自信的笑。
現在他的眼睛看着我的時候，只有輕蔑和不耐煩。
餐桌上飄着和牛的油脂香氣，我卻覺得胃裏翻湧着酸水。
我放下筷子，輕聲說了句“我喫飽了”，轉身回了房間。
身後傳來李成的大笑：“看，被我說中了，玻璃心。”
我沒有回頭，但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