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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這羣義憤填膺的人。
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剛纔虞夢語咒我全家死絕的時候,他們覺得是小女兒家的玩笑。
現在我把同樣的話還回去,就成了我心腸歹毒。
虞夢語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死死拽着蕭景珩的明黃色龍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皇上,別怪姐姐,是嬪妾不好。”
“嬪妾不該提議玩這個遊戲的,嬪妾知道姐姐一直看不起我出身低微......”
蕭景珩心疼壞了,一把將她護在懷裏。
“夢語別怕!”
他轉頭惡狠狠地瞪着我,眼神裏全是厭惡。
“沈雲梔,朕今日算是徹底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你平時仗着鎮國軍的勢霸道強勢就算了,心腸居然這般歹毒!”
“夢語這般純善的女子,你也下得去嘴!”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裏閃過一絲算計。
“夢語,你就順着這瘋婦的話回她一句當然了!”
“朕倒要看看,這大淵的天下,是誰說了算!”
“你若不回,倒是顯出幾分心虛來!”
蕭景珩這句話一出,虞夢語的哭聲猛地頓住了。
她抬起頭,滿臉委屈地看着蕭景珩,試圖矇混過關。
“皇上......這樣不好吧,萬一真應驗了呢......”
“別管她!說!”
蕭景珩不耐煩地催促。
他在前朝受制於我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只想着當衆落我的面子。
虞夢語被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
她賭我是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只是在逞口舌之快。
絕不可能是因爲知道了甚麼才一定要她回答。
虞夢語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當、然、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真好。
成了!
“好,那本宮就拭目以待。”
夜宴在極其詭異的氣氛中草草結束。
蕭景珩脫下大氅披在虞夢語身上,小心翼翼地護着她回了未央宮。
我毫不在意地起身,帶着宮女徑直離去。
秋夜的涼風吹在臉上,我腦子裏異常清醒。
上一世的慘劇歷歷在目。
我必須趕在一切發生之前,掐斷所有的源頭。
回到長春宮,我立刻屏退了左右。
只留下心腹大丫鬟半夏。
“拿筆墨來。”
我提筆蘸墨,飛快地寫下兩封密信。
第一封,給我爹。
上一世,鎮國軍被查出謀反,是因爲軍營後山的枯井裏被搜出了龍袍,我爹的書房裏被塞了敵國將領的往來密信。
我在信中交代我爹,立刻封閉軍營後山,十二個時辰派親信死守。
書房內所有物件全部清查,連一塊多餘的磚都不能放過。
第二封,給我大哥。
虞夢語的父親不過是個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
但他手裏卻捏着大淵朝最大的走私線路。
上一世,這些罪證被他巧妙地栽贓給了我大哥。
這次,我要大哥先下手爲強,把溫家走私的賬本連根拔起。
寫完信,我將火漆印蓋上。
“交給我爹留在京中的暗衛,務必親手送到。”
半夏神色凝重地接過信,轉身融入夜色中。
看着跳動的燭火,我懸着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
只要避開那些致命的栽贓,沈家就絕不會倒。
接下來的日子,後宮出奇的平靜。
蕭景珩爲了安撫虞夢語那晚受的“委屈”,流水一樣的賞賜送進未央宮。
一時間,虞夢語風頭無兩。
連來長春宮請安的妃嬪都少了一大半。
一切風平浪靜,但我知道,有些人肯定已經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