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聯姻七年，霍塵遞來一份情人上位協議。
見我僵住，他才發現自己拿錯了。
“這份是沁沁的，你的在這裏。”
新的協議被塞進掌心，上面還蓋了霍氏集團的公章。
“經評估，蘇嬌嬌在妻子位置上有所懈怠，一日三餐多次糊弄，故調整爲情人陳沁上位。”
“蘇嬌嬌退位至週末情人，考覈期半年。”
“若半年內仍未擔任好情人角色，則一別兩寬，餘生不見。”
喉間沒來由的泛起噁心，我想起昨天拿到的病例單。
懷孕四周，同時腦部長了個瘤...有失憶的風險。
擔憂和憤怒在這一刻齊齊上湧，我突然釋懷的笑了。
也好，不如就從霍塵妻子的位置...
直接退位成陌生人吧。
剛好爸媽也有收購霍氏的打算...沒有我的阻攔，他們會成功的吧？
......
見我沉默，霍塵徑直將筆遞了過來。
“正常調動而已，簽了吧。”
“陳沁已經帶着行李，在過來的路上了。”
“臥室的東西給你半小時收拾，然後我帶你去另一個家。”
筆尖幾乎要將紙張戳破。
上位和退位，多麼荒誕的字眼。
彷彿公司裏調動工位一樣，宣判的人沒有半分情感注入，只有我...
卑微的像個小丑。
我的嗓音有些沙啞，隱忍着抬眼。
“當初結婚的時候...你說過一輩子只愛我的。”
霍塵嘴角揶揄般勾起，隨後飲了口茶水。
那是我從醫院回來後，忍着腹痛去買的上好菊花茶。
廚房裏也堆滿了霍塵愛喫的菜，來紀念我們的七週年紀念日。
卻換來這樣的結局。
對面，霍塵不動聲色地轉動着婚戒，淡淡開口。
“蘇嬌嬌，我承認之前你爸媽幫了我不少，讓我快速在霍氏站穩了腳跟。”
“但現在霍氏能夠年入千萬，本質上還是靠我有能力。”
“集團每天都有員工入職，我熟練地把每個人放到最合適的位置，後來發現感情也可以...”
他頓了頓，從錢包裏拿出幾疊私密照。
上面有不同的女人，不同的姿勢，極盡曖昧。
冷淡的嗓音繼續縈繞耳畔。
“我開始意識到作爲總裁，只有妻子一個人的生活太過乏味，不利於身心健康。”
“所以我在集團官網發佈了第二套招聘方案，對外招聘情人和P友。”
我的目光落在那些大尺度的私密照上，終於意識到...霍塵在向我介紹甚麼。
他在給我介紹同事。
妻子是穩固的伴侶，負責照顧生活起居
情人是週末的情感發泄，讓生活蜜裏調油。
P友...則用於那些短期出差時，巨大的壓力釋放。
所有員工控制在五個之內，位置此升彼降，互相調動。
而霍塵，是我們唯一的領導。
我突然就笑了。
想起七年前，那個跪在我爸媽面前...發誓會好好照顧我的霍塵。
那時的他青澀而又幹練。
在我做飯切到手指時，緊張地狂奔三條街給我創口貼。
而現在，只因爲沒力氣按照營養餐譜煮飯，我就被丟到了情人的位置。
小腹又隱隱傳來酸脹，喉間泛起顆粒感。
在那一刻，我分不清是噁心...
還是腹中的孩子在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