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林昭意，當紅頂流女星。
我嫁給了三線演員陸子騫，所有人說我下嫁。
我說，愛情不看咖位。
結婚三年，我懷孕八個月，陸子騫被狗仔爆出孕期出軌。
錄音裏，他對小三說：“林昭意就是個提款機，等她生完孩子，我讓她滾出娛樂圈。”
錄音曝光那天，全網都在等我崩潰。
我沒有。
我發了一條微博，只有十個字。
“三天後，發佈會見。帶上錄音。”
所有人都以爲我會哭訴，會賣慘，會求大家原諒渣男。
我笑了。
我手裏有七個月的全部錄音。
我要讓這對狗男女，在全國人民面前社死。
1
錄音被爆出來的時候，我正在醫院產檢。
手機震了。
經紀人周姐打來的。
“昭意，別看手機。”
“怎麼了？”
“聽話，別看......”
我已經點開了微博。
熱搜第一，#陸子騫出軌錄音#。
熱搜第二，#林昭意孕期被綠#。
熱搜第三，#陸子騫說林昭意是提款機#。
我坐在產科走廊的塑料椅上，點開那段錄音。
陸子騫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油膩的，帶着笑的。
“她啊？她就是個人傻錢多的主兒。當初追我，那不跟玩兒似的？”
一個女人的聲音：“你不怕她知道？”
“知道甚麼呀，她現在大着肚子，腦子都是孕傻。等她生完孩子，我讓她乖乖退圈，以後資源全給我。”
“你可真夠狠的。”
“狠？她不就圖我這張臉嗎？各取所需。”
錄音結束。
走廊裏消毒水的味道忽然變得很刺鼻。
護士在旁邊叫我：“林女士，到您了。”
我站起來，羊水突然破了。
2
早產。
孩子生下來只有四斤三兩。
是個男孩。
陸子騫趕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送進了保溫箱。
他衝進病房，眼眶通紅。
“昭意！錄音是合成的！有人害我！”
我看着他。
臉上沒有表情。
“你跪下。”
他愣住了：“甚麼？”
“我說，跪下。”
他真的跪下了。
跪在病牀前，抓着我的手。
“昭意，你相信我。這幾年我怎麼對你的你不知道嗎？我怎麼可能說那種話？”
“錄音裏的女人是誰？”
“那是我......”
“別撒謊。”我打斷他。
“我從懷孕第二個月開始，就甚麼都知道了。”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盯着他。
“你以爲狗仔是怎麼拿到錄音的？”
“你以爲是誰安排狗仔蹲了七個月的？”
“你以爲，我甚麼都不知道？”
陸子騫渾身發抖。
“你......你......”
“我請了私家偵探。”我一字一頓。
“你在外面開的房，你給那個女人租的公寓，你跟她說的每一句話，我全都有。比狗仔的多得多。”
我撐起半個身子，盯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陸子騫，結婚三年，我給你的資源，給你的人脈，給你的一切，你以爲是免費的？”
“現在，我要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陸子騫臉色慘白。
3
消息傳到我家裏，我哥第一個趕過來。
林硯舟，圈內頂級娛樂律師。
他走進病房，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摔。
“我妹被綠了？哪個不要命的東西？”
陸子騫還跪在地上，看見我哥進來，腿更軟了。
“哥......大哥......”
“誰是你哥？”我哥冷笑。
“等着吧。離婚協議我親自擬。你的婚前財產、婚後收入、所有代言合同，我會讓你連褲衩都穿不起。”
陸子騫爬起來想走。
門被推開了。
我媽拎着保溫桶進來，身後跟着我爸和我小姨。
我媽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走過來就給了陸子騫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整個病房都安靜了。
“這一巴掌，打你不知好歹。”
“啪！”
又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你欺負我閨女。”
“啪！”
第三巴掌。
“這一巴掌，打你咒我外孫。”
陸子騫被扇得嘴角都破了，捂着臉一句話不敢說。
我爸自始至終沒看他一眼。
老爺子徑直走到牀邊，把保溫桶打開。
“閨女，喝湯。你媽燉了六個小時的。”
小姨在旁邊抹眼淚。
“早知道就不讓你嫁給他，當年追你的人排隊排到法國，你偏偏......”
“小姨。”我打斷她，“現在說這些沒用。幫我把手機拿來。”
“你要做甚麼？”
“發微博。”
4
我只打了十個字。
“三天後，發佈會見。帶上錄音。”
發完，關手機。
全網炸了。
“這是甚麼意思？林昭意要開發佈會？”
“帶上錄音？是她要放完整版嗎？”
“天哪，這是要正面剛！”
陸子騫從醫院出來，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陸子騫，錄音裏你說林昭意是提款機，是真的嗎？”
“請問你出軌對象是誰？方便透露嗎？”
“林昭意開發佈會你怎麼看？”
他戴着口罩，低着頭，被助理護着上車。
他甚麼都不敢說。
那些天，陸子騫的粉絲開始瘋狂反撲。
“錄音肯定是合成的！哥哥不是那種人！”
“林昭意心機太重了，懷孕期間給老公下套！”
“正常夫妻會請私家偵探嗎？這女人太可怕了。”
水軍下場了。
鋪天蓋地的通稿，說我產後抑鬱，精神病發作，自導自演陷害丈夫。
還有些營銷號翻出我以前的採訪，斷章取義地說我“性格偏執”“控制慾強”。
“難怪陸子騫不愛她。”
評論區烏煙瘴氣。
周姐急得團團轉。
“昭意，咱別開發佈會了。這事交給律師處理，你好好坐月子......”
“周姐。”我平靜地說，“我不能退。”
“可是......”
“如果我現在退了，以後圈裏每一個女演員懷孕的時候，都會被人當成提款機。”
周姐愣住了。
我把孩子抱在懷裏，輕輕拍着。
“我不是隻爲自己。”
發佈會的前一天晚上，陸子騫又來了。
這次他沒跪。
他站在病房門口，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着我。
“林昭意，你確定要這麼做？”
“怕了？”
“我不是怕。”他笑了一下，笑容扭曲。
“我是爲你可惜。開發佈會容易，收場難。你想清楚，你毀了我，自己也別想好過。”
我也笑了。
“陸子騫，你想過一個女人在孕期的七個月裏，每天聽自己丈夫出軌錄音是甚麼感覺嗎？”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七個月。兩百多天。每一個字我都反覆聽，反覆確認。你以爲我現在還會在乎甚麼好過不好過？”
我把孩子交給月嫂，慢慢下牀。
產後第三天，我站得還不太穩。
但眼神穩得很。
“明天見。”
我親手關上了門。
發佈會定在下午兩點。
柏悅酒店三樓宴會廳。
一點半，廳裏已經擠滿了記者。
長槍短炮全部架好，直播設備調試完畢。
微博熱搜上，#林昭意發佈會#的詞條後面掛着一個“爆”字。
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三千萬。
兩點整。
我準時入場。
穿着一身黑西裝，平底鞋，素顏。
身後跟着我哥和周姐。
全場燈光暗下來，只剩下舞臺中央一束追光。
我走到話筒前，沒有坐。
“各位下午好。我是林昭意。”
“三天前，一段錄音被公開。錄音裏，我的丈夫陸子騫稱呼我爲‘提款機’，並表示將在孩子出生後，讓我退出娛樂圈。”
我停頓了一下。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快門聲。
“今天，我帶了完整版。”
我舉起一個U盤。
燈光打在U盤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一共七個月的錄音。四十二段。每一段，我都會放給你們聽。”
“但在播放之前，我想先請一個人上臺。”
我看向側門。
“陸子騫先生，請進。”
側門打開。
所有人的目光轉過去。
陸子騫被我哥拽着手臂，硬生生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