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遠嫁給老公,結婚五年,他卻對我越來越冷淡,直到他把白月光,還有白月光的孩子帶回了家。而且我發現他的白月光竟然懷孕了。是他的孩子。他以爲我不知道,還讓我把房子讓出來給他白月光住用來養胎。遠嫁五年的我再也不忍了!
1
“林夏,你把主臥收拾一下,搬到次臥去睡。”
陸沉站在玄關處,手裏還提着一個粉色的孕婦專用靠枕。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我坐在沙發上,目光越過他,落在了躲在他身後的那個女人身上。
蘇婉穿着一件寬鬆的針織衫,手裏牽着一個大約四五歲的小男孩。
她怯生生地看着我,眼眶微紅。
“嫂子,對不起,打擾你了。”
蘇婉的聲音很夾,帶着一種讓人作嘔的委屈感。
陸沉立刻將她護在身後,眉頭緊鎖地盯着我。
“蘇婉剛離婚,前夫家暴,她一個人帶着孩子沒地方去。”
“我作爲老同學,總不能見死不救。”
我冷冷地看着他這副大義凜然的嘴臉。
“見死不救?”
我嗤笑一聲,指着他手裏的粉色靠枕。
“所以你連孕婦靠枕都替她準備好了?”
陸沉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她前夫打的,身體虛弱,醫生說需要好好休養。”
“主臥帶獨立衛浴,方便她起夜,你搬到次臥去,別那麼不懂事。”
不懂事?
結婚五年,我遠嫁到這座陌生的城市。
爲了他,我放棄了高薪工作,洗手作羹湯。
現在他帶着初戀情人登堂入室,還要把我從主臥趕出去,居然說我不懂事?
“陸沉,這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你憑甚麼讓我的主臥?”
陸沉似乎沒料到我會反駁,平時那個溫順聽話的林夏突然長了刺,讓他很不適應。
“林夏,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計較這些嗎?”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裏透着濃濃的不耐煩。
“蘇婉已經夠可憐了,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嫂子,你別生氣,都是我不好。”
蘇婉適時地拉了拉陸沉的衣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睡客廳就行了,千萬別因爲我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她一邊說,一邊還故意挺了挺並不明顯的肚子。
那個動作極其輕微,但我還是捕捉到了。
她懷孕了。
而且,懷的是陸沉的孩子。
這並不是我的臆想,而是前天晚上,家裏的智能音箱給了我答案。
那天陸沉洗澡沒帶手機,智能音箱突然播報了一條備忘錄提醒:
“提醒:明天下午三點,陪婉婉去和睦家做產檢,記得帶上葉酸。”
和睦家,那是本市最昂貴的私立婦產醫院。
我當時就坐在沙發上,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查了他的消費記錄,發現他不僅給蘇婉買了昂貴的孕婦裝,還定了一套價值十萬的月子中心套餐。
而他前幾天纔剛剛拒絕了我買一個兩千塊錢烤箱的請求,理由是“家裏開銷大,要節省”。
“阿姨,你是個壞女人!”
一直躲在蘇婉身後的小男孩突然衝了出來。
他指着我的鼻子,大聲嚷嚷。
“這是我爸爸買的房子,你憑甚麼欺負我媽媽!”
爸爸?
我挑了挑眉,目光銳利地射向陸沉。
陸沉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趕緊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
“童言無忌,浩浩瞎叫的。”
他乾笑着解釋,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婉前夫不管孩子,浩浩缺乏父愛,平時比較依賴我。”
“是嗎?”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
“老同學的兒子,隨便就能叫你爸爸?”
“陸沉,你這父愛氾濫得有點越界了吧?”
陸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林夏,你鬧夠了沒有!”
“我說了,蘇婉只是暫住!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我被他推得後退了兩步,腰部撞在茶几的邊緣,一陣鑽心的疼。
蘇婉趕緊上前扶住陸沉的手臂,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阿沉,你別對嫂子動手,都是我的錯。”
“要不我還是走吧,我不能破壞你的家庭。”
她嘴上說着要走,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一動不動。
甚至,她看向我的眼神裏,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你走甚麼走!今天就在這住下!”
陸沉一把將蘇婉拉了回來,轉頭惡狠狠地瞪着我。
“林夏,我今天把話放在這。”
“主臥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你要是再敢無理取鬧,這日子就別過了!”
我看着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爲了一個白月光,他不僅對我動手,甚至拿離婚來威脅我。
“行,我讓。”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噁心。
“次臥的牀單我剛換過,你們自便。”
說完,我轉身走進了主臥,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陸沉似乎鬆了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一家人,互相體諒一下。”
一家人?
我冷笑一聲,將幾件貼身衣物塞進主臥的行李箱。
這房子裏,到處都是我安裝的微型攝像頭。
原本是爲了看家裏的寵物貓買的,沒想到現在,卻成了捕捉你們這對狗男女最好的天羅地網。
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刺耳的瓷器碎裂聲驚醒的。
我猛地從次臥的牀上坐起來,心臟砰砰直跳。
推開門,客廳裏一片狼藉。
我放在展示櫃裏的那個青花瓷花瓶,此刻已經碎成了一地殘渣。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浩浩手裏拿着一個玩具奧特曼,正站在碎片中間,滿不在乎地踩着那些瓷片。
“你在幹甚麼!”
我幾乎是尖叫出聲,衝過去一把推開他。
浩浩被我推得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張嘴嚎啕大哭起來。
“哇——媽媽!壞女人打我!”
主臥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陸沉和蘇婉衣衫不整地衝了出來。
看到地上的浩浩,蘇婉尖叫一聲,撲過去將他緊緊抱在懷裏。
“浩浩!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傷到哪裏?”
陸沉則是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揚起手,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裏迴盪。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一陣嗡嗡作響,嘴角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林夏你瘋了嗎!你跟一個孩子計較甚麼!”
陸沉雙眼猩紅,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才五歲!你居然對他下這麼重的手!”
我捂着紅腫的臉頰,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堆瓷片。
“他砸了我外婆的遺物。”
我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不就是一個破花瓶嗎!”
陸沉滿臉不屑,甚至還帶着一絲嫌棄。
“多少錢?我賠給你就是了!你至於對一個孩子動手嗎?”
“賠?你拿甚麼賠?”
我猛地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
“那是無價之寶!你賠得起嗎!”
“嫂子,你別生氣了。”
蘇婉抱着浩浩站了起來,眼眶紅紅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浩浩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拿那個花瓶當怪獸打。”
“我替他向你道歉,你想要多少錢,我砸鍋賣鐵也會賠給你的。”
她說着,還故意捂了捂自己的肚子,眉頭痛苦地皺了起來。
“哎喲......我的肚子......”
陸沉一聽,立刻緊張地扶住她,滿臉關切。
“婉婉,你怎麼了?是不是動胎氣了?”
“我沒事......”
蘇婉虛弱地靠在陸沉懷裏,眼神卻越過他的肩膀,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阿沉,你別怪嫂子,她可能只是自己生不出孩子,所以纔對浩浩有敵意。”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進了我的心裏。
結婚五年,我一直沒有懷孕。
爲了這事,我吃盡了苦頭,喝了無數的中藥,甚至還去做了痛苦的輸卵管造影。
可陸沉卻總是以工作忙爲由,拒絕去醫院做檢查。
現在,蘇婉居然拿這件事來戳我的脊樑骨。
“蘇婉,你閉嘴!”
我指着大門,渾身發抖。
“帶着你的小野種,立刻從我家滾出去!”
“林夏!”
陸沉徹底怒了,他猛地將我推倒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指着我。
“你再敢罵浩浩一句試試!”
“蘇婉現在懷着孕,受不得刺激。你不僅不照顧她,還在這裏大呼小叫!”
“我警告你,如果婉婉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看着陸沉那副護犢子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陸沉,你這麼緊張她肚子裏的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爲那是你的種呢。”
我故意拉長了語調,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陸沉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你胡說八道甚麼!”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婉婉肚子裏的當然是她前夫的孩子!我只是作爲老同學照顧她!”
“是嗎?”
我冷笑一聲。
“那她前夫可真心大,連老婆懷孕了都能趕出來。”
“嫂子,你爲甚麼要這麼惡毒地揣測我?”
蘇婉捂着臉,哭得梨花帶雨。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也不能污衊我和阿沉的清白啊!”
“阿沉是個好男人,你配不上他!”
我配不上他?
我爲了他遠嫁千里,爲了他放棄事業,爲了他忍受婆婆的刁難。
現在,一個小三居然堂而皇之地站在我的房子裏,說我配不上他?
“我不配,難道你配?”
我站起身,理了理凌亂的頭髮,眼神冰冷地掃過他們兩人。
“陸沉,我最後說一遍。”
“帶着這個女人,滾出我的房子。”
“該滾的是你!”
陸沉徹底撕破了臉皮,他指着大門,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林夏,既然你這麼容不下婉婉,那你就滾出去!”
“這房子是我買的,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我簡直要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陸沉,你是不是得了失憶症?”
“這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媽拿的五十萬,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你憑甚麼讓我滾?”
陸沉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首付是你家出的又怎麼樣?這五年的房貸都是我在還!”
他強詞奪理地吼道。
“沒有我,你連這房子的物業費都交不起!”
“行了,別廢話了。”
他厭煩地揮了揮手。
“你要麼乖乖回次臥待着,別來招惹婉婉;要麼就自己收拾東西滾蛋!”
說完,他扶着蘇婉,小心翼翼地走回了主臥。
房門緊緊關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滿地的瓷片,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我拿出手機,將剛纔的錄音保存好,然後默默地蹲下身,將外婆的遺物一片一片地撿起來。
陸沉,你欠我的,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3
下午,婆婆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產,喜氣洋洋地推開了家門。
她一進門,連鞋都沒換,就直奔主臥。
“哎喲,我的乖孫孫哦,快讓奶奶看看!”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着婆婆那副諂媚的嘴臉,心裏一陣冷笑。
陸沉顯然早就把蘇婉懷孕的事情告訴了婆婆。
而且,他們連掩飾都不想掩飾了。
乖孫孫?
蘇婉懷的可是她前夫的孩子,婆婆叫得這麼親熱,難道不覺得荒謬嗎?
除非,她早就知道,那根本就是陸沉的種。
“媽,您怎麼來了?”
蘇婉從主臥裏迎了出來,親暱地挽住婆婆的胳膊。
“哎呀,你懷着身孕,快別亂動!”
婆婆緊張地扶着蘇婉,眼神裏滿是慈愛。
“阿沉跟我說你身體虛,我特意從老家抓了幾隻土雞,給你燉湯補補身子。”
她一邊說,一邊斜着眼睛瞥了我一眼,指桑罵槐地提高了音量。
“不像某些人,佔着茅坑不拉屎,結婚五年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還要霸佔着好房間,真是不知羞恥!”
我冷冷地看着婆婆表演,連反駁的慾望都沒有。
五年來,因爲我沒懷孕,婆婆沒少給我甩臉子。
我爲了家庭和睦,一直忍氣吞聲。
現在看來,我的隱忍,只換來了他們的得寸進尺。
“林夏,你還愣着幹甚麼!”
婆婆見我不搭理她,頓時火冒三丈,指着地上的土特產命令道。
“還不快把這些雞拿到廚房去S了燉上!”
“婉婉現在可是雙身子,餓壞了我的大孫子,你賠得起嗎!”
我坐在沙發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想喝雞湯,自己燉。”
我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我又不是你們家僱的保姆。”
“反了你了!”
婆婆把手裏的包往地上一摔,雙手叉腰,破口大罵。
“你喫我兒子的,穿我兒子的,讓你燉個雞湯怎麼了!”
“不下蛋的母雞,還敢在我面前擺譜!”
“媽,您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蘇婉趕緊在一旁煽風點火,假惺惺地順着婆婆的胸口。
“嫂子平時在家嬌生慣養慣了,哪裏幹得來這些粗活。”
“還是我來吧,雖然我聞到油煙味就想吐,但爲了媽的一番心意,我忍忍就是了。”
她說着,還故意乾嘔了兩聲。
果不其然,婆婆一聽這話,心疼得直掉眼淚。
“哎喲,我的乖婉婉,你快去牀上躺着,可千萬別累着了!”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着我。
“林夏,我今天把話放在這!”
“你要是不把這雞湯燉好,今天晚上你就別想喫飯!”
就在這時,陸沉下班回來了。
他一進門,看到這劍拔弩張的陣勢,立刻皺起了眉頭。
“又怎麼了?”
“阿沉,你可算回來了!”
婆婆立刻拉住陸沉,指着我一頓控訴。
“你看看你娶的這個好老婆!我讓她給婉婉燉個雞湯,她居然敢給我甩臉色!”
“這種女人,留着有甚麼用!趕緊跟她離婚,把婉婉娶進門!”
陸沉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林夏,你去把雞燉了。”
他的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可能。”
我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
陸沉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強壓着怒火。
“林夏,你別逼我。”
他冷冷地說。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的生活費。”
“家裏的水電煤氣,還有婉婉的營養費,全都由你來出。”
“既然你住在這個家裏,就必須承擔起責任!”
我被他的無恥徹底震驚了。
“陸沉,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甚麼?”
我氣極反笑。
“你把小三帶回家,還要我拿錢養她?”
“你腦子進水了吧!”
“甚麼小三!你嘴巴放乾淨點!”
陸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婉婉是我的貴客!你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你想怎麼不客氣?”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
“是再打我一巴掌,還是直接把我趕出去?”
陸沉被我眼底的寒意震懾住了,竟然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林夏,你瘋了......”
“我沒瘋。”
我冷冷地看着他。
“這日子,確實沒法過了。”
婆婆一聽,立刻興奮地拍起了大腿。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阿沉,馬上跟她去民政局離婚!”
“讓她淨身出戶!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蘇婉也躲在陸沉身後,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我看着這貪婪的一家三口,心裏的怒火反而漸漸平息了下來。
“想離婚?”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可以啊。”
“不過,喫虧的恐怕不是我。”
4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成了這個家裏的透明人。
陸沉停了我的副卡,連家裏的WiFi密碼都改了。
婆婆更是變本加厲,每天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然後指使我去打掃。
我冷眼看着他們作妖,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裏卻在瘋狂收集證據。
微型攝像頭拍下了陸沉和蘇婉在客廳裏肆無忌憚擁吻的畫面。
不僅如此,我還花重金請了私家偵探,去查了蘇婉前夫的底細。
結果不出我所料。
蘇婉根本就沒有前夫。
她這幾年一直被陸沉養在外面,也就是俗稱的外室。
那個叫浩浩的孩子,就是陸沉的親生兒子。
拿到私家偵探發來的DNA比對報告時,我的手都在發抖。
五年。
整整五年。
我以爲的恩愛夫妻,不過是他爲了掩人耳目演的一場戲。
他拿着我的嫁妝,住着我爸媽付首付的房子,卻在外面養着別的女人和孩子。
這天傍晚,我剛從外面拿到紙質版的報告單回到家,就聽到客廳裏傳來一陣尖叫。
“啊——”
我推開門,只見蘇婉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而她的身下,竟然滲出了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
陸沉和婆婆聽到聲音,慌亂地從廚房跑了出來。
“婉婉!你怎麼了!”
陸沉目眥欲裂,衝過去一把抱起蘇婉。
“阿沉......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蘇婉臉色蒼白,冷汗直冒,她顫抖着伸出手指,指向站在門口的我。
“是她......是嫂子推了我......”
“我沒有。”
我冷冷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我剛進門,連碰都沒碰到她。”
“你撒謊!”
婆婆像瘋了一樣撲過來,狠狠地撕扯我的頭髮。
“我都看到了!就是你嫉妒婉婉懷了孕,故意推她的!”
“你這個毒婦!要是我的大孫子沒了,我要你償命!”
頭皮傳來一陣劇痛,我用力推開婆婆,卻被陸沉一腳踹在膝蓋上。
我重重地跪倒在地。
膝蓋磕在堅硬的地磚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夏,你簡直不是人!”
陸沉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婉婉平時對你那麼客氣,你居然下如此毒手!”
“如果婉婉的孩子保不住,我要你這輩子都在監獄裏度過!”
他抱着蘇婉,急匆匆地衝出了家門。
婆婆臨走前,還惡狠狠地往我身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生不出孩子的賤貨,活該斷子絕孫!”
空蕩蕩的客廳裏,只剩下我一個人跪在地上。
膝蓋的劇痛蔓延至全身,但我的頭腦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蘇婉是故意摔倒的。
她根本就沒有流產,那灘血,不過是她提前準備好的血包。
因爲就在她摔倒的前一秒,我清楚地看到她把一個小塑料袋塞進了沙發縫隙裏。
她這麼做,無非是想徹底激怒陸沉,逼我淨身出戶。
好一招苦肉計。
我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走到沙發前,伸手摸出了那個帶血的塑料袋。
上面還殘留着劣質血漿的刺鼻氣味。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陸沉打來的。
“林夏,婉婉流產了。”
電話那頭,陸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現在立刻滾來醫院,跪在婉婉面前磕頭認錯!”
“否則,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流產了?
我看着手裏的血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醫院的醫生,恐怕早就被他買通了吧。
爲了把我趕走,他們還真是不遺餘力。
“好啊。”
我對着電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這就過去。”
“不過,陸沉,你最好祈禱,等會兒你還能站着跟我說話。”
掛斷電話,我將那份DNA鑑定報告和帶有血包的塑料袋一起塞進包裏。
好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