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男友白月光在同一家公司實習,本來我能過實習期,但是男友卻替我跟公司提出辭職,只爲了讓他的白月光能留下來。
1
“蘇黎,離職流程我已經替你走完了,你下午就收拾東西回家吧。”
電話接通的瞬間,陳景言的聲音傳了過來。
帶着一絲習慣性的高高在上,還有點理所當然的施捨意味。
我握着鼠標的手猛地僵住,盯着電腦屏幕上那封剛剛彈出來的離職批准通知。
“你替我辭職?”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的平靜,沒有預想中的歇斯底里。
電話那頭,陳景言似乎對我這種平靜很滿意,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對,我已經用你的OA賬號提交了申請,人事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
“蘇黎,公司今年只有一個轉正名額,競爭太激烈了。”
“念念身體不好,如果在實習期被刷掉,她的履歷就毀了,以後很難找工作。”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你能力強,哪怕不在鼎盛集團,去別的小公司也一樣能混得開。”
“就當是爲了我,把這個名額讓給念念,好嗎?”
我看着屏幕上那個僞造的電子簽名,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三個月的實習期。
我每天加班到凌晨兩點,把銷售部那個沒人敢接的爛尾項目硬生生做成了銷冠。
而沈念念,每天在茶水間給男同事泡咖啡,連一份基礎的報表都能把數據填錯。
現在,他讓我把用命拼來的轉正名額,讓給他的白月光。
“陳景言,你憑甚麼動我的賬號?”
我打斷了他自我感動的長篇大論。
電話裏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蘇黎,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陳景言的語氣多了一絲煩躁,似乎覺得我有些無理取鬧。
“我是你男朋友,替你做個決定怎麼了?你非要把場面弄得這麼難看嗎?”
“念念剛纔還在跟我哭,說覺得對不起你,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笑了,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懂事?懂事就是把我熬夜做出來的業績送給她,然後我捲鋪蓋走人?”
“陳景言,我的密碼是你偷看的吧。”
他呼吸一滯,顯然被我戳中了痛處。
“甚麼偷看!你電腦沒關,我順手幫你操作了一下而已。”
“行了,別鬧脾氣了,趕緊收拾東西,晚上我請你喫日料補償你。”
嘟的一聲,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時間難過,我直接起身走向人事部辦公室。
推開門,人事主管李姐正端着咖啡杯,有些驚訝地看着我。
“蘇黎?你不是下午就辦離職了嗎?”
“李姐,那封離職信不是我本人提交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語氣堅定。
“我要求撤回離職申請,並對未經授權操作我賬號的行爲進行調查。”
李姐放下咖啡杯,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裏閃過一絲躲閃。
“蘇黎啊,這事兒陳主管已經跟我報備過了。”
“他說你們商量好了,你要回老家發展,這流程都已經走到副總那邊了,撤不回來了。”
陳主管。
陳景言是銷售部的主管,也是我這次實習的直接上司。
他利用職權,把我的離職流程一路開綠燈,直接走成了死局。
“李姐,OA系統有登錄IP記錄,只要查一下就知道提交申請的不是我的電腦。”
我沒有退縮,繼續爭取。
“如果公司不處理,我會向勞動監察部門舉報。”
李姐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蘇黎姐,你別爲難李姐了。”
沈念念穿着一身不合時宜的白色蕾絲連衣裙,站在門口。
她手裏端着一杯奶茶,眼眶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小鹿。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太笨,景言哥也不會爲了幫我,做出這種事。”
她走到我面前,把奶茶遞過來,聲音帶着哭腔。
“蘇黎姐,你就成全我吧。我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大不了,我把我第一個月的工資都給你,當做補償好不好?”
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只覺得反胃。
“滾開。”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沒有接那杯奶茶。
沈念念的手一抖,奶茶直接潑在了她自己的裙子上。
“啊!”
她驚呼一聲,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委屈地咬住下脣。
“蘇黎!你幹甚麼!”
伴隨着一聲怒喝,陳景言大步衝了進來。
他一把將沈念念拉到身後,心疼地拿紙巾給她擦拭裙子上的污漬。
轉過頭,他用一種看仇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你有甚麼不滿衝我來,欺負念念算甚麼本事!”
“她好心好意來給你道歉,你居然拿奶茶潑她?”
我看着眼前這個和我同居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覺得很陌生。
“陳景言,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潑她了?”
“這裏有監控,要不要調出來看看?”
陳景言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就算不是你潑的,也是你態度惡劣嚇到她了!”
“蘇黎,你以前不是這種尖酸刻薄的人。爲了一個破轉正名額,你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嗎?”
他把沈念念護在懷裏,居高臨下地審視着我。
“離職手續已經辦完了,你現在已經不是公司的員工了。”
“馬上收拾東西走人,別逼我叫保安。”
我看着他爲了另一個女人對我發號施令的樣子,手指在身側慢慢收緊。
“陳景言,你別後悔。”
陳景言冷笑了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
“蘇黎,你能不能別這麼小肚雞腸?”
2
我沒有再理會陳景言的叫囂,轉身走出了人事部。
回到銷售部的大辦公室,我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卻發現那裏已經坐了一個人。
沈念念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正坐在我的椅子上。
她手裏拿着我的限量版鋼筆,在我的筆記本上隨意塗畫。
而我的電腦屏幕上,正顯示着我熬了半個月做出來的“盛世華庭”項目策劃案。
“誰允許你動我的電腦的?”
我走過去,一把奪下她手裏的鋼筆,聲音冷得像冰。
沈念念嚇了一跳,像觸電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蘇黎姐,對不起......我只是想看看這個案子。”
她不安地絞着手指,眼神卻往我身後瞟。
“景言哥說,這個項目以後由我來負責收尾,讓我先熟悉一下資料。”
我順着她的目光轉頭,陳景言正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態。
“是我讓她看的。”
陳景言走到沈念念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怕。
“你既然已經離職了,手頭的項目自然要交接給留下來的人。”
“盛世華庭這個案子,念念之前也幫你整理過資料,她接手最合適。”
我看着陳景言那張熟悉的臉,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整理資料?”
我冷笑出聲。
“她幫我整理的資料,就是把客戶的電話號碼抄錯三遍,把報價單的單位從萬元改成元?”
“陳景言,這個案子從市場調研到客戶談判,全是我一個人跑下來的。”
“你現在輕飄飄一句交接,就要把我半個月的心血署上她的名字?”
辦公室裏的其他同事紛紛停下了手頭的工作,豎起耳朵聽着這邊的動靜。
陳景言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着警告。
“蘇黎,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案子本來就是銷售部的公共資源,誰做不是做?”
“再說了,念念給你提供過不少創意思路,署她的名怎麼了?”
提供創意思路?
我死死盯着陳景言,突然覺得他不僅自私,而且愚蠢。
“好,既然是她的創意,那請問沈小姐,這個案子的核心利潤點在哪裏?”
我轉頭看向沈念念,步步緊逼。
“客戶要求的退租違約金比例是多少?二期工程的交付時間節點在哪天?”
沈念念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她求助地看向陳景言,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景言哥......我,我還沒看完。”
陳景言心疼壞了,猛地跨前一步,擋在沈念念面前。
“蘇黎!你夠了沒有!”
他指着我的鼻子,聲音大得整個樓層都能聽見。
“你非要在大家面前展現你的優越感嗎?”
“你能力強又怎麼樣?你這咄咄逼人的性格,哪個團隊容得下你?”
他環視了一圈辦公室,拔高了音量。
“大家評評理,平時蘇黎仗着自己業績好,沒少給你們臉色看吧?”
“念念雖然笨一點,但她性格好,願意虛心學。我們團隊需要的是凝聚力,不是個人英雄主義!”
周圍的同事面面相覷,沒有人敢說話。
誰都知道陳景言是主管,得罪他沒有好下場。
有幾個平時和沈念念走得近的女同事,甚至開始小聲附和。
“就是啊,蘇黎平時太強勢了,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念念多可愛啊,昨天還請我們喝下午茶呢。”
我聽着這些竊竊私語,心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涼透。
這就是我拼命維護的團隊。
這就是我全心全意愛了三年的男人。
“陳景言,你真讓我噁心。”
我拿起桌上的紙箱,開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鼠標、鍵盤、靠枕,還有那個陳景言送我的情侶馬克杯。
我拿起那個杯子,毫不猶豫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砰”的一聲悶響,陳景言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發甚麼瘋?”
他咬着牙,似乎覺得我在挑戰他的權威。
“保安呢?叫保安上來!”
“不用你叫,我自己會走。”
我抱起紙箱,冷冷地掃過陳景言和沈念念。
“不過陳景言,你記住今天你說的話。”
“屬於我的東西,別人吞下去,是要吐血的。”
我沒有理會陳景言在背後的咒罵,徑直走出了公司大樓。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我站在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報出那個熟悉的地址後,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三年的同居生活,那個不到六十平米的出租屋,曾經是我在這個城市唯一的避風港。
我以爲,只要我努力工作,我們很快就能攢夠首付,買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家。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半小時後,我拖着紙箱站在了公寓門前。
熟練地輸入了那串倒背如流的密碼:陳景言的生日。
“滴——密碼錯誤。”
電子鎖發出冰冷的提示音。
我愣了一下,以爲自己按錯了,又重新輸了一遍。
依然是密碼錯誤。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景言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裏還有沈念念嬌滴滴的笑聲。
“又怎麼了?”
陳景言的聲音帶着極度的不耐煩。
“門鎖密碼爲甚麼不對?”
我盯着那扇緊閉的防盜門,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哦,密碼我改了。”
陳景言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念念這兩天要趕轉正答辯的PPT,她神經衰弱,住這裏清靜點。”
“你既然離職了,就先去酒店對付兩晚吧,等她答辯完你再回來。”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陳景言,這是我們共同租的房子,我付了一半的房租。”
“那又怎麼樣?”
他理直氣壯地反問。
“你現在又不用上班,在哪睡不是睡?念念可是要準備決定命運的答辯!”
“密碼我改了,念念這兩天要趕轉正答辯,住這裏清靜。你去酒店對付兩晚。”
3
嘟——嘟——嘟——
電話被單方面掛斷了。
我盯着黑掉的手機屏幕,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爲了讓沈念念準備那個搶來的轉正答辯,他不僅把我趕出了公司,還要把我趕出我們共同的家。
我沒有再打電話過去爭吵。
爭吵是需要期待的,而我對陳景言,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了。
我抱着紙箱,轉身走出了小區,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
前臺辦理入住時,我習慣性地拿出那張我們共同存錢的銀行卡。
這張卡是用我的名字辦的,但密碼是我們倆都知道的。
三年來,我們每個月都會往裏面存一筆錢,那是我們買房的首付基金。
“女士,您的卡餘額不足,無法支付押金。”
前臺小姐禮貌地把卡推了回來。
我愣住了。
“不可能,卡里應該有三十萬的。”
我立刻拿出手機,登錄手機銀行查看流水。
屏幕上的數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餘額:2.5元。
就在今天上午十點,也就是陳景言替我提交離職申請的半小時後。
卡里的二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七元,被一筆轉入了一個陌生的賬戶。
轉賬備註寫着:購車款。
我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我顫抖着手,再次撥通了陳景言的電話。
這一次,他接得很快,語氣裏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怎麼?酒店開好了?房費我給你報銷行了吧。”
“卡里的錢呢?”
我沒有理會他的施捨,單刀直入。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聲音。
“哦,那筆錢啊。”
陳景言吐出一口菸圈,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念念剛轉正,以後要經常出去跑業務,沒輛車怎麼行。”
“我看中了一輛寶馬,首付正好三十萬,就先拿去付了。”
他甚至沒有覺得這有甚麼不對。
“你現在又沒工作,用不着這些錢。念念剛轉正需要撐場面,算我借你的。”
借?
我聽着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
那是我三年來,連一杯奶茶都捨不得喝,連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一筆一筆攢下來的血汗錢。
他爲了給別的女人撐場面,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全部拿走了。
“陳景言,那是我存的首付。”
我的聲音不可抑制地發抖。
“甚麼你的首付?那是我們一起存的!”
陳景言立刻拔高了音量,似乎覺得我佔了他的便宜。
“這三年我在公司照顧你多少?沒有我,你能拿到那麼多提成?”
“現在唸念有困難,我拿這筆錢週轉一下怎麼了?你非要這麼自私嗎?”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強壓下去。
“把錢還給我。否則我報警。”
“報警?”
陳景言像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了一聲。
“你去報啊!卡是你的名字,密碼你自己給我的,這叫經濟糾紛,警察管得着嗎?”
“蘇黎,我勸你安分點。別以爲離了我就能過得多好。”
他惡狠狠地扔下一句威脅,再次掛斷了電話。
我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渾身發冷。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條微信消息,來自沈念念。
照片裏,是一把嶄新的寶馬車鑰匙,背景是陳景言那隻戴着名錶的手。
“蘇黎姐,景言哥說你脾氣太倔,讓我多擔待。”
“這車真好看,謝謝你們的錢啦。你放心,等我發了工資,我會慢慢還給你的。”
字裏行間,全是勝利者的炫耀和挑釁。
她喫準了我拿她沒辦法。
她喫準了陳景言會無條件地偏袒她。
我看着那條短信,突然不覺得冷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從心底蔓延開來。
我沒有回覆她,而是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連上酒店的WiFi,我輸入了一串複雜的網址。
那是鼎盛集團內部雲端服務器的後門接口。
陳景言一直以爲,我只是個業務能力強的銷售。
但他不知道,我大學輔修的是計算機安全。
三年來,爲了方便在家處理工作,我在他的OA賬號上植入了一個隱蔽的同步插件。
他所有的操作記錄、郵件往來,甚至是刪除的文件,都會在我的雲端留下一份備份。
我熟練地敲擊着鍵盤,調出了陳景言最近一週的操作日誌。
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快速滾動。
很快,我鎖定了一個隱藏的加密文件夾。
破解密碼只花了我三分鐘。
點開文件夾的瞬間,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裏面不僅有“盛世華庭”項目的全部原始數據,還有一份與對家公司“恆遠地產”的祕密郵件。
郵件裏,陳景言爲了幫沈念念拿到恆遠的內定合作名額,竟然把鼎盛集團下一季度的核心底價直接發給了對方。
而這份郵件的發送IP,正是沈念念現在用的那臺電腦。
他不僅搶了我的項目,還把泄露商業機密的罪名,完美地嫁接到了這個項目裏。
只要項目一落地,鼎盛就會面臨鉅額虧損,而查下來的責任人,只會是項目的負責人。
如果今天我沒有被辭職,如果我順利轉正。
那麼去坐牢的人,就是我。
陳景言,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我看着屏幕上的鐵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我三年沒有聯繫過的號碼。
“既然你們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電話那頭,陳景言的未接來電彈了出來,他發來一條語音:
“蘇黎,你又在發甚麼瘋?趕緊把酒店定位發我!”
4
我沒有理會陳景言的語音,直接按下了那個特殊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迅速接起。
“大小姐?”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沉穩而恭敬的聲音。
“張叔。”
我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玩夠了,明天回總部報到。”
張叔是鼎盛集團總經辦的首席助理,也是我父親最信任的人。
三年前,我隱瞞了集團千金的身份,執意要從底層銷售做起。
我天真地以爲,只要我足夠努力,就能和陳景言在這個城市打拼出一個純粹的未來。
現在看來,我不戴着王冠,他們就真把我當成了可以隨意踐踏的泥巴。
“太好了,董事長如果知道您願意回來,一定會很高興的。”
張叔的聲音裏透着欣慰。
“不過大小姐,您所在的銷售三部,最近的賬目似乎有些問題......”
“我知道。”
我打斷了他,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擊。
“張叔,幫我準備一份空降任命書。另外,通知法務部和審計部,明天早上九點,全面封鎖銷售三部的所有電腦和賬目。”
“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掛斷電話,我把雲端裏截獲的所有證據打包,發送到了一個安全的海外郵箱。
做完這一切,我拔下U盤,合上電腦。
第二天清晨,我退了酒店的房,打車回到了那個出租屋。
輸入密碼,依然是錯誤提示。
我沒有猶豫,直接從包裏掏出昨天找人配的備用機械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一聲,門開了。
屋子裏瀰漫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