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法醫掀開白布,露出那具被燒得蜷縮成一團的女屍時。
老公傅淮安正站在解剖臺前,死死壓抑着上揚的嘴角。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警察,眼眶瞬間憋得通紅。
“這不可能......我太太出門前還好好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猛地撲向那具焦屍,哭得撕心裂肺。
可他不知道。
此時此刻,我就站在解剖室隔壁的單向玻璃後,冷冷地看着他精湛的演技。
他更不知道。
那具被他親手反鎖在別墅裏,活活燒成焦炭的屍體,根本不是我。
而是他那個剛剛從國外整容回來,準備頂替我身份接管三十億家產的初戀白月光,顧思瑤。
......
傅淮安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旁邊的年輕警員看得不忍心,趕緊上前遞紙巾。
“傅先生,請節哀。”
“雖然現場燒燬嚴重,但我們在死者脖子上發現了沈南喬女士的定製婚戒。”
“初步判定,死者就是您的妻子。”
傅淮安顫抖着手接過紙巾,死死捂住臉。
透過單向玻璃,我清楚地看到,紙巾掩蓋下的那張臉,肌肉因爲極度興奮而微微抽搐。
他在笑。
他在爲即將到手的三十億信託基金髮笑。
我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眼底泛起徹骨的寒意。
那枚婚戒,是昨晚顧思瑤把我藥暈後,親手從我手上拔下來戴到她自己手上的。
她爲了完美復刻我的一切,甚至連我手上的細小疤痕都做了整容手術。
可惜,她千算萬算,沒算到我早就在家裏裝了隱形監控。
更沒算到,我會在大火燃起的前一刻醒來。
我把穿着我睡衣的顧思瑤打暈,留在了那片火海里。
而我自己,從地下室的通風管道爬了出去。
此時,解剖室的門被推開。
我的私人律師陳正提着公文包,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傅淮安聽到動靜,立刻放下紙巾,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迎了上去。
“陳律師,南喬她......她走了。”
他一邊說,一邊迫不及待地看向陳正手裏的公文包。
“南喬生前說過,如果她出了意外,名下的財產都交給我打理。”
“現在她屍骨未寒,公司那邊羣龍無首,遺囑的事,你看是不是儘快走個流程?”
他連裝都懶得多裝一秒,狐狸尾巴直接露了出來。
五年了。
我堂堂沈氏集團的千金,下嫁給這個一窮二白的鳳凰男。
給他買豪車、買別墅,把他從一個小職員一路扶持到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
換來的,卻是他聯合初戀情人,想要將我挫骨揚灰。
陳正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避開了傅淮安伸過來的手。
“傅先生,節哀。”
“關於沈總的遺囑,我確實是來向您說明情況的。”
傅淮安眼睛猛地一亮,喉結快速滾動了一下。
“你說,我聽着。”
陳正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聲音冷硬得像一塊冰:
“沈總在半年前更新過一次信託基金的條款。”
“條款規定,如果沈總死於非自然死亡,包括但不限於車禍、火災、溺水等意外。”
“她名下所有的資產、股權、現金賬戶,將自動觸發‘意外死亡凍結程序’。”
傅淮安臉上的悲痛瞬間僵住。
他愣了兩秒,猛地拔高音量:“凍結?甚麼意思?”
陳正毫不退讓地看着他:
“意思就是,在警方出具最終的結案報告,徹底排除他S嫌疑之前。”
“這三十億的資產,任何人一分錢都動不了。”
“這個排查期,法定最長是三個月。”
“在此期間,您名下所有由沈總綁定的親屬副卡,也已於今早八點,全部停用。”
此話一出,解剖室裏瞬間死寂。
傅淮安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盯着陳正,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她防我?她連死了都要防我?!”
他氣急敗壞之下,連僞裝的深情人設都忘了。
旁邊的警員眉頭一皺,眼神立刻變得審視起來。
傅淮安察覺到警員的目光,猛地打了個哆嗦,趕緊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不......我的意思是,南喬太沒有安全感了。”
“凍結就凍結吧,只要能查清真相,我等多久都行。”
他咬着後槽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站在玻璃後,看着他這副像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差點笑出聲。
傅淮安,這纔剛剛開始。
沒有了我的錢,我看你拿甚麼去填你那個無底洞一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