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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很笨。
別的小朋友都不喜歡跟我玩，只有林白斂不嫌棄我。
後來，我爸媽資助了他，他一直陪着我長大。
直到高三，班裏來了有厭蠢症的轉校生。
最開始，林白斂還會因爲她說我笨而據理力爭。
可漸漸地，他看我時開始皺着眉頭，語氣不耐煩。
“你本來就笨，跟着我出去只會給我添麻煩！”
高考結束後，林白斂給我發消息，讓我去酒吧找他。
我很高興，他終於又願意帶我玩了。
可我剛走到包廂門口，就聽見趙盼兒在笑。
“你不會真的要娶蘇雲這個蠢貨吧？”
林白斂的嗤笑一聲：
“我也有厭蠢症好吧？要不是她非要資助我，我才懶得理她。”
我握着門把手的指尖一頓，眼淚不爭氣地砸下來。
我轉過身，拿出手機，給爸爸打電話。
“爸，我願意出國。”
我只是反應比較慢，不是蠢到看不清人心。
既然他厭蠢，那從此天高路遠，不再相見。
......
打完電話，我一個人坐在馬路邊上，抱着膝蓋。
天黑了，只有路燈陪着我。
最後，還是沒有人願意跟我玩。
“白斂，你的小跟屁蟲在門口呢！”
我抬起頭，看到趙盼兒挽着林白斂的胳膊，很不高興地看着我。
“我的厭蠢症又要犯了，坐馬路中間，想被車撞死嗎？”
我聽到“撞死”兩個字，身體瑟縮了一下。
我習慣性把充滿求助和依賴的目光投向林白斂。
可是，林白斂的臉色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徹底沉了下來。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抓着我的手，眉頭微蹙的：
“蘇雲，你怎麼在這裏？你跟蹤我？！”
“我沒有，是你......”
我有點慌，想拿出手機給他看短信。
可他根本不看，伸出手，把我的手機按了回去。
“行了，你都這麼笨了，就別學人撒謊了。”
周圍跟出來的幾個同學見狀，立刻發出一陣陣刺耳的低笑。
“就是啊，天天跟蹤人家林學霸，人家考清北，她能考個大專就不錯了。”
“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無數道譏諷的目光像針，紮在我心上。
我強忍着眼眶裏的淚水，極其認真地抬起頭看着林白斂，一字一頓地解釋：
“我媽媽說了，我不蠢，我只是反應有點慢......”
林白斂好像更煩了，他拉着我的手，把我拽了起來。
“還嫌不夠丟人嗎？跟我回家。”
他的力氣好大，我差點摔倒。
可林白斂渾然不在意，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只是拽着我往前走。
回到家，林白斂鬆了鬆領口，好像不那麼生氣了。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紅腫的眼眶和手腕上那一圈明顯的青紫，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想要幫我揉揉手腕
“好了，剛纔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我不說話。
自從趙盼兒半年前轉學過來後，他總是這樣。
別人貶低我、羞辱我時，他冷眼旁觀，不再替我說話；
等回家後，他又會用這種無奈又溫柔的語氣給我道歉，塞給我一塊糖，就把事情揭過去。
“但你要乖一點，聰明一點，我以後才能帶你出去，懂嗎？”
我不喜歡他這樣說我。
我抬起頭，很認真地問他：“要多聰明？像趙盼兒那樣嗎？”
林白斂愣住了。
趙盼兒很聰明，考試總是第二名，林白斂是第一名。大家都說他們纔是一對。
林白斂從來沒有反駁過。
可他以前明明說過：“蘇雲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好的女孩，以後我一定會娶你的。”
可如今，林白斂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云云，我是真的喜歡你。”
“可我估分能上清北，你只能去旁邊的大專。”
“我對你要求高，是因爲我希望你以後能走出去配得上我。”
“你要是再這麼不聽話、不長進，畢業後還天天鬧脾氣，我會很爲難的。”
我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尖。
爸媽公司的業務兩年前就轉移到了國外，他們一直催我出國，可我爲了林白斂，捨不得離開這個有他的城市。
我定定地看着林白斂，輕聲開口：
“林白斂，你以後不會爲難了。因爲我已經決定要......”
就在這時，林白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趙盼兒的專屬鈴聲。
林白斂馬上接了電話，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好，我馬上過來！”
我的話，又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