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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茹安是學校新招來的實習帶教。
名校畢業,漂亮幽默,誰都喜歡她。
她經常在課上同時抽我和孟時硯回答問題。
等班裏發出一陣曖昧的唏噓聲,便會笑眯眯地對我說,
“孟琦啊,我說你的心思也藏好點,時硯可是清大的種子選手,早戀被發現可是要記過的。”
“春天都過了,上課還盯着時硯發春呢,我都看不下去得讓你起來醒醒。”
我就算再傻,也感受得出來她話裏帶着刺。
在全班同學似嘲笑似鄙夷的眼神下,我站起來就要爲自己辯解。
卻被孟時硯拉了拉衣袖,他輕笑着,視線望着的卻是周茹安。
“好啦,周老師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班級氣氛。”
“別這麼較真,好好聽課。”
只是開了個玩笑?
是我較真?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孟時硯。
他絲毫沒察覺到,班上同學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從以前對年紀第二的欽佩,成了糾纏校草的不屑。
那一節課,我把位置挪得離他遠遠的,一句話都沒和他說過。
往常,他第一時間就能發現我的不開心。
可那一節課上,他沒有轉頭來看過我一次。
他的眼神,跟隨在了周茹安到達的每一個位置。
還是放學之後,我先走了,他才發現我不對勁。
他追着我哄了一路,說了一堆好聽的話,還買了我最喜歡的鋼筆送我。
我紅着眼睛接過鋼筆,
“你以後不許和周老師玩,你只能和我一起玩。”
“是你說,你只會和以後的女朋友一起玩的。”
孟時硯寵溺地揉我的臉,一個勁點頭。
可他這次沒有說到做到。
一週後,孟時硯突然扔出一沓照片砸在我桌上。
“孟琦,你的那些噁心心思能不能收一收?”
“十年了,我竟然沒看出來你是在裝傻利用我!”
“偷拍我好玩嗎?把我的各種隱私和聯繫方式賣給學校女生,你缺錢到這個地步了嗎?!”
尖銳的照片劃破了我的皮膚。
我疼得想哭,盯着桌上那堆孟時硯在家裏的照片搖頭。
“我沒有拍過這些......”
第一次,孟時硯看我的眼神猶如萬年寒冰。
“沒有?那這些照片是怎麼來的?”
“你可真夠有手段的,裝傻把我們孟家、醫生,全部耍得團團轉。”
“我勸你回去跟爸媽坦白,否則,後果自負。”
我哭着去追他,卻被他狠狠甩開。
摔在地上那一刻,口袋的那塊小小的、亮着紅光的東西掉了出來。
這套校服被周茹安借去辦活動穿了兩天。
那個東西,是她放進去的。
我帶着證據前去質問她。
周茹安卻極爲輕蔑地掃視我一眼。
“孟琦,你少裝了。”
“我閱人無數,還看不出來你的心思?”
“我瞭解過你,一個被虐待長大的棄嬰,要不是孟家收留你,現在還在村子裏放牛呢,你不就是想裝傻來栓住孟家人一輩子?”
“我看不慣你這種做派,所以,我要讓時硯看清你。”
她高傲地昂着頭,好像做錯事情的那個人是我一樣。
可我明明沒有騙人。
更沒有明知孟時硯最討厭被人偷拍,還去幹這種事。
我想到孟母教我的,被欺負了要報警。
拽起她的胳膊就要走。
“不是我做的!我要報警!你現在跟我一起去找警察!”
她瞬間慌張了,拿起桌上的手工小刀往自己手腕一割。
“孟琦!你冷靜一點!你偷拍時硯照片的事情我的確不該告訴他!”
“但我只是希望你能早些醒悟,不要做錯事,你怎麼不能理解老師的用苦良心呢?”
方纔還洋洋得意的她,忽然紅了眼睛。
在我沒反應過來之中,孟時硯箭步而來。
着急到將我撞到堅硬的桌上,小心翼翼地扶起周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