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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酷愛唱歌,奈何天生五音不全。
即便自掏腰包舉辦一場免費演唱會,亦無人捧場。
大受打擊後染上寶寶病,遭家人嫌棄。
卻被孝心如磐的財閥大亨季林峯用專機從小縣城接回京市豪宅,當成偶像尊崇。
只因我的歌聲可以提升他母親垂危之際過低的心率。
四周鄰居吐槽我鬼哭狼嚎,不在調上,讓我趕緊閉嘴。
隔天,方圓一公里的豪門勢力盡數被季林峯連根拔起,此後無人再敢打擾我高歌。
直到季林峯到外地尋找隱世神醫,他的歸國小青梅趾高氣揚走進別墅。
“小小傭人膽大包天,竟敢把季宅當作娛樂場所?”
“唱得那麼難聽,萬一嚇死了臥病在牀的伯母,縱然你有十條狗命也賠不起!”
她抄起錘子,狠狠擊碎音響設備。
音樂停了,我的歌聲掐斷在喉嚨裏。
只剩樓上那臺連接着季林峯母親的心電監護儀,發出淒厲綿長的聲響......
......
宋明珠大步流星穿過別墅,來到季林峯爲我建造的專屬舞臺時。
我正嘶吼着硬衝高音,如同鋸木之聲傳入所有人耳朵裏。
包括臺下站立揮手的傭人們。
還有舞臺前方正對着的臥室。
歌曲還剩下最後兩句收尾,伴奏卻突兀終止。
我不明所以,轉過頭,卻在放置音箱的角落處。
看見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手裏拿着被拔掉的電源線。
我小嘴一癟,雙手叉在腰間。
“你這個壞女人是誰?爲甚麼要破壞寶寶的演唱會?”
宋明珠嫌棄地看了眼我身上亮麗的粉色蓬蓬裙。
踩着細高跟,發出清脆噠噠聲響,像只高貴的孔雀向我走來。
“演唱會?”
她冷冷一笑,視線掃過臺下幾十個傭人。
“誰允許你們在工作期間鳩佔鵲巢,把季宅當成消遣的地方?”
“信不信我立馬讓林峯哥哥將你們這羣人全部開除!”
話音剛落,臺下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輕響。
距離舞臺最近的傭人急匆匆地跑上來開口解釋。
“宋小姐您誤會了,我們之所以站在這裏,是季少爺點頭批准的。”
“我們並沒有耽誤本職工作,您千萬別誤會呀。”
底下陣陣附和聲。
如同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宋明珠臉上。
她氣得胸膛急促起伏,卻說不出一句話。
而我抱起旁邊的奶瓶,小口慢吮。
欣賞她紅白交錯的臉色。
當初季林峯把我帶回季宅,應諾我。
只要我早中晚都能高歌幾曲,他就會滿足我所有要求。
我想要一個舞臺。
他便斥巨資,在短短一週時間內竣工。
我想要觀衆支持。
他大手一揮,給每次進場聽我演唱的傭人,人手一個萬元大紅包。
季林峯是出了名的孝子。
他的出發點,都是爲了保住自己母親的性命。
如果我今天不能用歌聲給他母親維持正常的心率,出了一丁點差錯,這裏所有人都得陪葬。
當然,我也不想就此失去這個來之不易的舞臺。
於是好言相勸,“宋姐姐,你自己到一邊玩去吧,別再打擾寶寶唱歌了。”
“要是寶寶唱不了歌,季哥哥不會放過你的哦。”
聽我提及季林峯,宋明珠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胡叫甚麼?”
“我跟林峯哥哥青梅竹馬,只有我才能喊他一聲哥哥。”
“你一個鄉下來的女傭還肖想爬到我頭上?”
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反駁,旁邊幾個傭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插話。
“宋小姐,您行行好吧,就讓蘇甜甜唱完最後一首歌。”
“對呀,我們還沒有聽完呢。”
他們之所以站出來幫我講話,並不是因爲知道我的歌聲與季夫人性命攸關。
也不是因爲跟我的關係有多好。
純粹是想趕緊結束這一場演唱會,好讓一萬塊紅包安全落袋。
然而這些,宋明珠並不知道。
她看着季家的傭人一個個站在我身後,支持我。
雙手攥緊拳頭,眼底閃過一抹妒忌。
“我今天倒要看看,在林峯哥哥心中,是你蘇甜甜重要,還是我重要。”
“也讓你們這羣沒有眼力見的傭人明白,我纔是季家未來的女主人!”
說完,便抄起錘子,狠狠砸落音箱。